張俊瞪著妻子。
林馨迎視著他的眼睛，微微笑道：“我沒說違心話，我是真的不介意，畢竟暖暖是你的親生兒子，也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兒子。”
張俊頭皮發麻，以他和幾個女人相處的經驗，他得出一條結論，凡是涉及到其他女人，如果眼前的女人說不吃醋，不在乎，不介意，一律當她是在試探！
林馨語氣益發溫柔可人：“你是農村出來的，農村人那種根深蒂固的宗族傳承觀念，肯定是有的。我聽說，在計劃生育年代，有的家庭為了要個男孩，夫妻兩人躲在外面不敢回家，連著生七、八個女娃。春晚上的小品，不都演過了嗎？叫什麼超生游擊隊。”
張俊自然不敢當真，蹭了蹭她的臉，笑道：“你也知道，那是個別人，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，自然不會有如此想法。男女都一樣，都是我的孩子。沒有女人，哪來這世界呢？男人不都是女人生的嗎？所以我更喜歡女娃。”
林馨道：“好了，我們先不討論男女的問題。沈雪到底幫你生過孩子，雖然是你在婚前所生，但畢竟是你的親生骨肉。一個男人，飛黃騰達了，放著親生骨肉不管不顧，這可不是仁義君子之道，那不是跟陳世美一樣了嗎？”
張俊暗叫一聲慚愧。
其實他瞞著林馨，給過沈雪不少錢，足夠沈雪養育孩子了。
林馨以為張俊完全沒有管過沈雪母子，所以才有此一說。
不過，張俊來東海省後，和沈雪母子之間，的確很少聯絡。
當下，他也不能和林馨細談，只道：“我可不是陳世美，我從來也沒有隱瞞過你什麼。”
林馨的聲音還是那麼軟糯溫柔：“我知道，陳世美是向樂平公主隱瞞了婚史，而你沒有。這一點，也正是我看中你的地方。張俊，我為人母后，更曉得當一個母親的困苦，沈雪是單身媽媽，要拉扯大一個孩子，實在是不容易，而且她還一直沒有再嫁人，就更不容易了。”
張俊暗自一嘆。
林馨幽幽然的說道：“如果有可能，我也可以效娥皇女英，與她拜為姐妹。可是現代這個社會，必定不能接受此等關係。”
張俊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。
娥皇女英是帝堯之女，同嫁帝舜為妻，並育有一子商均。姐妹二人賢德聰慧，多次幫助舜化解來自父母和弟弟象的謀害。
舜南巡時死在蒼梧，二女尋夫，至湘江邊痛哭，眼淚灑在竹子上成了斑竹，也就是“湘妃竹”，最後投湘江而逝，被後人尊為湘水之神。
張俊在南方省長大，對這個故事並不陌生。
林馨這麼講，是說願意和沈雪一起，共同服侍張俊一人。
她敢這麼說，張俊卻不敢這麼想，連這樣的念頭都不敢起。
什麼齊人之福，那是普通人能享受的嗎？
世間安得雙全法，不負妻子不負卿？
張俊緊閉嘴唇，一言不發。
這時，有人敲門。
韓麗走了過來，先徵詢張俊和林馨的意見，看看要不要去開門。
說來也怪，自從林馨來了以後，張俊晚間清靜了不少，那些人像是得到了訊息，跟商量好了似的，都不在夜晚來打擾張俊了。
今天晚上居然有人前來？
林馨說道：“小韓，你去看看是誰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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