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俊並不緊張,只是有些犯嘀咕。
他尋思,自己一身正氣,兩袖清氣,三觀端正,四肢勤快,五體勞作,甚至做到了六親不認,七情斬斷,八錢清寒,九死一生,十分忠誠!
饒是如此,居然還有人來調查自己?
是哪個舉報人的道德淪喪?
還是眼前調查者的人性扭曲?
張俊雙目如炬,深深的盯了史彥傑一眼,緩緩坐下。
他為人不做虧心事,隨時不怕紀委查,一臉坦然面對史彥傑的審視。
史彥傑翹著二郎腿,沉著的說道:“我們已經找申軍同志,還有錢沛同志,大概做了一個瞭解,也找三江市委市政府的有關人員,做了相關的調查。現在,我有幾個問題,想要請問張俊同志,請你務必如實回答,不要添油加醋,也不要有所隱瞞。”
張俊平靜地道:“史書記,請問吧!”
史彥傑道:“張俊同志,你來三江市後,裝修了單位提供的週轉房,請問有這件事嗎?”
張俊答道:“有。”
“是請誰設計和裝修的?”
“一個裝修團隊。”
“這個裝修團隊是誰的?又是誰介紹給你的?講清楚,不要打馬虎眼。”
張俊暗自蹙眉,史彥傑問話的語氣,讓他很不愉快。
但他還是心平氣和的說道:“文世傑介紹的。文世傑是我在海江市工作時認識的。”
史彥傑道:“你只需要回答我問話的內容就行,不要自作主張的畫蛇添足。”
依張俊早年的脾氣,他早就發作了,但現在的張俊,早就修煉到了水火不侵的程度,不會輕易發火,他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:“好。你還想知道什麼呢?”
史彥傑語氣一厲:“文世傑是商人,他為什麼要幫你裝修房子。”
張俊反問:“我不找商人裝修房子,難道找體制內的工作人員裝修房子?我尋思,體制內也沒有這樣的裝修工人吧?這點小工程,你是想讓我找中建三局來做?”
這話說得幽默,申軍和錢沛忍俊不住,發出一聲輕笑。
史彥傑瞪了他倆一眼:“兩位覺得這種黑色默幽很好笑嗎?”
申軍和錢沛擺了擺手,捂住了嘴。
史彥傑轉頭看向張俊,繼續問道:“張俊,你不要偷換概念,你和文世傑是不是有什麼利益交換?不然的話,他為什麼要幫你裝修房子,然後他為什麼能中標三江時代廣場的工程?”
張俊淡然反問:“史書記,這兩者之間,有什麼關聯嗎?一個商人,上個月在城東接個活,這個月就不能再在城西再攬個活幹了?”
他說的都是實話,但在史彥傑聽來,每句話都是在反諷,是在油嘴滑舌。
史彥傑沉聲說道:“張俊,請你回答我,你和文世傑,是否存在利益交換?”
張俊道:“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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