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俊和周連發說話間,來到了機關大樓前。
他們看到,申軍站在臺階上,正在和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程百良聊天。
申軍臉朝這邊,能看到張俊和周連發走過來。他伸出手,拍了拍程百良的胳膊,顯得異常親切,又帶著領導的勉勵:“百良,你做得很不錯!值得表揚!繼續努力。”
程百良恭敬的回答:“是,感謝申書記的關照。”
這時,申軍這才裝作剛看到張俊和周連發,轉過頭來,朝臺階下笑道:“這霧實在是太大了,你倆這是走路過來的?”
周連發和張俊對了個眼神,兩人不動聲色的走上臺階,和申軍握手,同時打了個哈哈:“是啊!霧太大了。走一走,全當散步了。”
程百良微微彎腰,和張俊還有周連發握手。
申軍笑道:“我剛還和百良說,這段時間,我市的治安好了不少,他功勞最大,咱們應該表揚他,你們說是不是?”
張俊心想,如果我和周連發同意,給予程百良表揚,或者給一些物質或者名譽上的獎勵,那程百良得到這個好處,還是承了他申軍的情,跟他倆沒有關係,程百良也只會記得申軍的好。
如果他倆不同意,說這一切都是程百良的份內責任,是他應該做的,那又會得罪程百良。
好個厲害的申軍,這是當著張俊和周連發的面,故意籠絡程百良。
周連發是管政法委工作的副書記,張俊又是市長,都算程百良的頂頭上司。
在具體業務指導上,張俊和周連發對程百良的影響力是最大的。
申軍雖然是書記,但並不直接指導程百良的工作,可是他又想把這部分工作抓在手裡,於是上演了剛才這出戲碼。
聰明的張俊,自然看透了申軍的想法,微微一笑:“我早就跟百良說過,我市營商環境的打造,重任就落在他的肩膀上,等我市經濟好轉,工業產業佈局順利完成,我們肯定會為他表功,不僅要給他名譽上的獎勵,還要給他和公安戰線的同志們一些物質獎勵!”
這話說得很藝術,也很聰明,既答應了要給程百良獎勵,但又把這種獎勵,說成了自己早先的承諾,而不是因為你申軍說給才給的。
程百良立馬說道:“對對對,張市長早就跟我說過。各位領導,保境安民,靖綬治安環境,是我們公安局的職責所在,哪怕沒有獎勵,我們也應該做好本職工作。”
周連發笑道:“百良,你就不要推讓了,該給你們的獎勵,你就拿著,這也不是給你一個人的,而是對你們公安局全體同仁認真工作的認可和鼓勵!”
程百良笑道:“好吧!那就感謝各位領導了。”
申軍剛才那番操作,結果全部落了空,被張俊輕鬆化解。
這時,錢沛走上臺階,笑呵呵地道:“喲,幾位領導,在這裡開會哪?”
張俊問道:“錢沛書記,怎麼樣?謝錦芳的事情,查明白了嗎?”
錢沛道:“查了,張市長之前所說的,基本上都屬實。謝錦芳的兒子的確在石油公司工作,年紀輕輕的,就當上了公司的管理人員,很有出息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看了看申軍。
申軍臉色沉靜如水。
錢沛道:“謝錦芳的兒子,的確可以搞到內部油價,相對來說要便宜一些,她讓兒子幫忙充油卡,可以理解,我們查了也屬實。至於那四次車墊的事情,我們也查明白了,謝錦芳的車子被盜過一次,當時報過警,有記錄在案。車上剛買不久的車墊,的確都被人拿走了。所以她後來又買了一套,是分兩次買的。前後產生了四次報銷記錄。”
申軍的眉毛不經意的皺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