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上的風颳得像鈍刀子。
夾著冰粒子往人領口裡鑽。
老李凍得鼻涕都快結冰了。
他盯著半空中逐漸消散的藍光。
腳下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。
軍靴踩斷了一根凍僵的枯樹枝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蘇、蘇先生……”
老李舌頭打結，話都說不利索。
那張藍色卡牌的投影太直白了。
紅線跟根釘子似的，死死紮在鷺城的地界上。
沈幼微拉緊了酒紅色的風衣。
她盯著剛才光幕消失的位置。
“王震天這老東西是不是瘋了？”
她咬著後槽牙。
“用引獸陣盤拉十萬頭異獸衝城。”
“這要是被聯盟裁決所逮住，是要誅九族的！”
蘇宇沒接話。
他把那張散發著餘溫的三星藍卡揣回大褲衩的口袋。
拿出一塊不知道哪裡找來的破布，擦了擦沾在手上的雪水。
“回城主府。”
他頭也不回地往停在遠處的軍用吉普走去。
老李如夢初醒。
連滾帶爬地衝到駕駛位，拉開車門。
鑰匙擰了三下才打著火。
發動機發出破破爛爛的轟鳴聲。
車廂裡暖風開到最大。
出風口積了一層灰。
老李雙手抓著方向盤，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有些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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