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獨蘇幼微,一口粉嚼了半天沒嚥下去。她根本沒心思吃,目光一直透過墨鏡,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店裡的食客越來越多。
寒杉的香氣並沒有散去,反而隨著溫度的升高,在不大的店鋪裡愈發濃烈。
那是高階釀酒術對普通市面酒類的絕對壓制。
鄰桌那三個中年人越喝越不對勁。自己杯子裡的醬酒,平時喝著醇厚回甘,今天怎麼越喝越覺得有一股散不掉的雜味?
三人終於坐不住了。帶頭的大肚男端著個一次性塑膠杯,溜達到陳東這桌旁邊。
“兄弟,商量個事。”
大肚男搓了搓手,“你們這喝的什麼酒?倒個瓶底給我嚐嚐味行不?我出錢。”
遵市是酒都,街頭巷尾懂酒愛酒的人一抓一大把。這大肚男平時也是喝好醬酒的,但今天硬是被這股冷冽清透的糧香勾得咽口水。
王超群樂了,剛想端起酒瓶顯擺,陳東伸手按住瓶口。
陳東順手拿過桌上的備用小塑膠杯,倒了大概三錢酒,“相逢即是緣,嚐嚐就行,多了沒有。”
大肚男雙手接過去,也顧不上客氣,仰頭倒進嘴裡。
酒液入喉,大肚男整個人定住了。沒有醬酒那種厚重的焦糊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純粹的冰川冽香,從舌尖一路炸開,順著食道滑下去,整個胃裡像揣了個小暖爐,腦子卻異常清醒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工藝?”
大肚男端著空杯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“我在遵市喝了二十年酒,沒見過這種路數!”
“自己隨便釀的。”
陳東扯了張紙巾擦嘴,“走吧,回酒店放東西。”
幾人起身。王超群臨走前,笑嘻嘻地拍了拍大肚男的肩膀:“老哥,以後多關注關注和平鎮,好東西多著呢。”
大肚男愣在原地,轉頭看著自己桌上那瓶平時當寶貝的高階醬酒,突然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了。
走出粉店,一陣冷風吹過。
蘇幼微走在最後面,寬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,風衣領子立得高高的。
王超群叼著根牙籤,回頭打量她,“大陰天的戴墨鏡,不知道的以為你剛拉完雙眼皮怕見風呢。”
舒清清在旁邊搭腔:“王總,你少貧兩句。蘇秘書這叫防曬意識強,哪像你,糙漢子一個。”
“防曬?這天連個太陽毛都沒有。”王超群嘀咕。
蘇幼微沒理他,快步跟上陳東的步伐。
十幾分鍾後,兩輛專車停在遵市國際會議中心酒店大門口。
這棟六十多層的五星級酒店,是這次西南白酒峰會的官方指定接待點。大堂里人來人往,全是一身正裝的商務人士,各路口音談論著配額,渠道和產能。
“陳董,主辦方安排了頂層的總統套房,我先去前臺拿房卡。”舒清清拿著幾人的證件走向服務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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