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老弟,你這張嘴,不去搞外交可惜了。”
蘇鎮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知道,今天的談判只能到此為止了。
四百億現金的調撥,外加核心渠道的讓渡,這絕不是他這個董事長能一言堂定下來的。哪怕他是蘇鎮海,也得經過極其繁瑣的董事會表決,還要應付國資委那邊的問詢。
“事情太大。”
蘇鎮海站起身,理了理夾克的下襬,恢復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。
“這條件,我今天答覆不了你。我得回遵市開董事會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陳東也跟著站起來,滿臉和氣,“您慢慢開,不急。我這產能還算寬裕,晚幾天鋪貨也行。”
蘇鎮海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一下。
這小子話裡話外都在點他:你不抓緊,我隨時單幹。
“行了,今天叨擾了。”
蘇鎮海伸出手,和陳東握了握,轉身準備往外走。
“哎,蘇董留步。”
陳東叫住他,轉頭看向一旁還在發愣的蘇幼微,“蘇秘書,去拿個精裝的禮盒,把桌上這壺問鼎給蘇董裝上。大老遠來一趟,總不能空著手回去。”
蘇幼微猛地回神:“啊……好的,陳董。”
她手忙腳亂地從旁邊的展示櫃裡拿出一個黑色啞光禮盒,將那白瓷分酒壺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。
遞給蘇鎮海的時候,蘇幼微的眼神極其複雜。
“爸……”蘇幼微嘴唇動了動,小聲地喊了一句。
“好好工作,別給陳總添亂。”
蘇鎮海看了女兒一眼,接過禮盒。那分量不重,提在手裡卻像是一座山。
陳東一路將蘇鎮海送到電梯口。
電梯門關上的瞬間,蘇鎮海看著站在外面揮手的陳東,眼神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去機場。”他對等在樓下的司機吩咐道。
車廂裡安靜異常。
蘇鎮海將那個黑色禮盒放在身旁的真皮座椅上,閉上眼睛,腦海裡全是剛才在陳東辦公室裡的交鋒。
四百億。
買兩成股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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