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木茶案後,王海德正研究文玩核桃。
房門被推開,陳東走進來,照例將兩個黑金禮盒擱在茶几上。
王海德定睛一看:“問鼎?!”
“王叔好眼力。”陳東拉開椅子坐下,自顧自倒了杯大紅袍潤嗓子。
王海德繞著茶几轉了兩圈,兩手搓得發紅,眼裡全是精光:“你小子真給弄出來了!”
“超群讓我帶個好,順便問問你金庫鑰匙埋哪了。”陳東笑眯眯地補了一刀。
“那小兔崽子!”
王海德笑罵了一句,目光卻始終黏在酒盒上,壓低聲音道,“東子,王叔跟你交個底,這酒……下個月能不能多勻我兩箱?不是為了轉手倒賣,下個月省裡幾位老領導在,我這要是能擺上兩瓶問鼎……”
陳東抿了口茶:“給王叔你留半箱自飲的配額,還是走得通的。”
王海德頓時喜笑顏開,抓起桌上的九五至尊就往陳東手裡塞:“叔沒白疼你!中午別走,我讓廚房弄只烤全羊!”
“改天吧,還有事呢。”陳東笑著擺擺手,起身告辭。
……
隨後的小半天,陳東開著車穿梭在桂市的大街小巷。
皇朝KTV裡,光頭趙大龍剛從宿醉裡醒過來,看著桌上的兩瓶問鼎,揉著眼睛愣了半晌,隨後抱著陳東哈哈大笑。
建材城裡,林衛東正在巡店,接過酒盒的時候手一抖,差點把價值幾萬的進口巖板樣品給砸了,拉著陳東非要以原價包圓一個大區,被陳東笑著拿“廠長管不了合資公司銷售”的由頭擋了回去。
這幫桂市有頭有臉的人物,平日裡什麼高檔應酬沒見過,可在真真切切握住這一方黑金木盒時,無一例外全破了防。
那不僅僅是一萬八千八的標價。
那是陳記集團用絕對的技術代差,踩著萬億茅企的肩膀,在全國商業頂層搭起來的新王座。
下午四點半,夕陽將天邊染成了薄醉的酡紅。
陳東在李建國的家樓下停好車。
後備箱裡,只剩下最後幾盒。
門虛掩著,李建國正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舊夾克,拿著花灑給家裡的蘭花澆水。
年底換屆在即,這位執掌招商要職的中年人眉宇間卻越發沉穩從容。
“李叔,閒情雅緻啊。”
陳東拎著木盒,推門而入。
李建國關掉水龍頭,轉過身來,目光在陳東手裡的黑金盒子上定格了一秒,原本嚴肅的臉上終於泛起一抹會心的笑意。
“你小子,現在是全省最大的風雲人物了,進我這,連個秘書都不帶?”
“帶秘書幹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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