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樂春水壓低了頭頂的斗笠,那張總是帶著輕浮笑意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雙手握緊花天狂骨,與身側的浮竹十四郎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兩個相交百年的老朋友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語交流,便同時做出了決斷。
浮竹十四郎強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腥甜,拎著雙魚理從左側包抄,兩把刀刃上亮起吸收靈壓的光芒。
京樂則正面迎上,黑色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線,直取藍染的胸膛。
兩位資歷最深的隊長聯手,這份壓迫感足以讓任何敵人膽寒。
可藍染看著這兩道熟悉的身影,嘴角卻浮現出譏諷的笑意。
他的身影猛然模糊了一瞬,下一刻已經欺身逼近到京樂的面前。
藍染抬起右腿,一腳踹在京樂的胸口上。
京樂手裡的雙刀還沒來得及施展任何遊戲法則,整個人就被這股蠻橫的力量踢得倒飛出去,接連撞穿了三面堅硬的紅磚牆壁,最後被埋在一堆建築廢料中,生死不知。
浮竹十四郎臉色慘白,立刻揮動雙魚理想要利用反彈法則進行壓制。
可藍染根本沒有釋放任何可以被吸收的鬼道或斬擊。
一股猶如實質般的龐大靈壓,直接從那件白色長袍底下爆發出來,壓向四周。
這股靈壓壓下來,連周圍的空氣都被擠壓出了肉眼可見的波紋。
浮竹本就病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這份重壓。
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被一隻大手瘋狂揉捏,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,雙膝一軟跪倒在碎石堆裡。
雙魚理當啷一聲掉落在地,這位溫柔的老好人隊長徹底失去了意識,癱軟在血泊之中。
短短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現世的這片假城鎮徹底安靜了下來,連風聲都彷彿被那股恐怖的靈壓掐斷。
不遠處的吉良伊鶴、檜佐木修兵以及躲在角落裡的大前田,甚至連靠近戰場的資格都沒有。
那股猶如天災般的靈壓餘波掃過街道,這幾個副隊長連一步都沒能邁出,就被震得雙眼翻白,接二連三地栽倒在柏油馬路上。
放眼望去,整個護廷十三隊的最高戰力們橫七豎八躺倒在廢墟間。
狛村左陣的巨大身軀被廢棄的鋼筋水泥掩埋,生死未卜。
日番谷、碎蜂、京樂、浮竹等一眾隊長,全都倒在血裡陷入了重度昏迷。
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。
原本氣勢洶洶、誓要守護現世的死神陣營,此刻再也找不出一個能站起來繼續戰鬥的人。
全線潰敗。
這根本算不上一場戰爭,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屠宰場。
藍染甩了甩手指上沾染的血滴,抬起腳,踩在昏死過去的京樂春水的背上,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空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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