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崎一護單肩揹著黑色的高中書包，兩隻手插在制服褲兜裡，邁著步子走在柏油馬路的右側。
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，黑崎辰嘴裡叼著一根牙籤，雙手墊在後腦勺上，往前挪。
攤位老闆正彎著腰把一箱箱新鮮的蜜柑往木架上搬，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一護順著熟悉的路線向前邁步，腳下的運動鞋踏在平整的地面上，發出踏步聲。
前面拐彎處立著一根灰白色的水泥電線杆。
那根電線杆的底座附近，常年貼著幾張泛黃破損的尋人啟事。
以往每一次從這裡走過，那個位置總是蹲著一個因車禍喪命的小女孩魂魄，整天抱著膝蓋小聲抽泣。
一護下意識放慢了腳步，視線順著習慣的方向轉了過去。
水泥柱子立在陽光底下，表面佈滿了粗糙的砂石紋路。
那裡空空蕩蕩。
沒有抱頭哭泣的幽靈，沒有半透明的虛幻輪廓，甚至連平時總能隱約察覺到的微涼氣息都蕩然無存。
陽光照在電線杆投下的陰影裡，地面乾燥而平整，連一粒細小的灰塵浮動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護在原地停頓了半秒，喉嚨動了一下。
他試著像以前那樣集中精神，把注意力匯聚在眼眸與耳根附近。
然而周圍除了清晨偶爾開過的摩托車引擎聲，什麼特殊的反饋都沒有。
感知範圍裡只有最普通的空氣流動，乾淨得像是一張剛剛出廠的白紙。
少年的雙肩微不可察地向下沉了半寸。
他這輩子從記事起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，如今眼前的世界卻只剩下了單純的磚石草木。
那種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的落差感，像是一記悶棍敲在胸口。
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沉默。
黑崎辰抬手一巴掌拍在了一護的後腦勺上，打得少年身子往前一個趔趄，腳下的鞋底差點踩進排水溝。
“對著一根破水泥柱子發什麼呆呢。”
黑崎辰嘴裡的牙籤換了個方向，斜眼瞥了一下自家弟弟。
“再磨蹭兩分鐘，校門口的執勤老師就該記你遲到了。”
一護反手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後腦勺，沒好氣地瞪了回去。
“哥！你走路就不能不動手動腳嗎！”
“誰讓你杵在路當中擋道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電線杆當保鏢。”
黑崎辰邁著大步直接越過他，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枚五円硬幣拋向半空，又穩穩接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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