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風頭過去,恢復日本名字,影佐機關長把他安排進憲兵隊或者梅機關,往後吃香的喝辣的,再也不用看人臉色。
他站起來,走到煤油爐邊上,擰開壺蓋看了看,裡頭有水。
劃了根火柴點著爐子,等水開的工夫,又從桌上摸出那包餅乾拆開,捏了一塊擱嘴裡嚼。
水開了,他給自己泡了杯茶,茶葉是粗茶末子,但熱水一衝也冒香氣。
他端著茶杯坐回行軍床上,翹起二郎腿,心滿意足地抿了一口。
門就是這時候被推開的。
河本秀二意識把手往腰後摸,摸了個空才想起來槍已經交了。
等看清進來的人,他鬆了口氣,趕緊站起來,茶杯往桌上一擱,腰彎下去:“機關長!”
影佐禎昭走在前面,佐藤三郎跟在後面,兩個人身上都穿著便裝。
影佐臉上甚至還帶著點笑,走進來先掃了一圈屋子,點了點頭:“地方不錯,收拾得挺乾淨。”
“託機關長的福。”河本秀二賠著笑,腰還彎著。
影佐在桌邊坐下來,拿起那包餅乾看了一眼,又放下,抬頭看著河本秀二:
“今天的事,你辦得漂亮。劉鐵下毒,你滅口,乾淨利落。巡捕房那邊現在滿世界追你,忙得不可開交,這一串下來,你功勞不小。”
錢巡捕被誇得心花怒放,嘴上還得謙虛:“都是機關長安排得好,我就是跑跑腿。”
“跑腿跑得好也是本事。”影佐從兜裡摸出煙盒,抽了一根遞給河本秀二,河本秀二受寵若驚地接了,影佐又親手給他點上火。
河本秀二吸了一口,煙是好煙,哈德門的,市面上賣三十塊一條還斷貨,他平時哪捨得抽這個。
“你在這邊再躲兩天,等巡捕房那邊鬆一鬆,我安排人送你去南京。上海方面這邊暫時不能待,但南京那邊我跟人打好招呼了,你過去就可以用你的本名河本秀二了。”
河本秀二彎著腰,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,嘴裡一疊聲地應著:
“哈依,哈依!機關長安排得太周到了,河本秀二這條命往後就是梅機關的,您指哪兒我打哪兒,絕不含糊。”
他直起腰來的時候,臉上還掛著那種感激涕零的笑,嘴角咧到耳根子,眼睛眯成兩條縫。
影佐禎昭坐在桌邊,手裡還捏著那根沒抽完的煙,衝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像是示意他別客氣,坐下說話。
河本秀二哪敢坐,腰板挺得筆直,正要再表兩句忠心,忽然覺得脖子後面涼了一下。
他想抬手摸摸脖子,手抬到一半就抬不動了。
兩條腿發軟,膝蓋往前一屈,整個人往地上矮下去。
他看見影佐禎昭的臉在視線裡越升越高,那張臉上的笑一直沒變,還是那麼淡淡的。
然後他看見佐藤三郎從他身後繞出來,右手攥著一把匕首,刀刃上沾著血,正拿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。
河本秀二的嘴巴張了張,喉嚨裡漏出一股氣,帶著血沫子的腥味。
他想說話,想說“機關長您這是……”,可嗓子裡只發出嗬嗬的聲響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。淌下往口著順,子領的衫布灰了浸,湧外往裡子脖從
。識意有還子腦,地著撐手隻兩,上地在跪他
。鐵劉起想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