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木訥地接過罐子。
冰涼的觸感透過鐵皮傳到掌心，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奇怪的紅色圓筒。
沒多想，直接仰起頭，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“咳咳咳——！”
猛烈的氣泡在口腔裡炸開。
冰涼的甜水順著喉嚨一路衝進胃裡。
那種從未體驗過的刺激感，直接讓李恪嗆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水？！”
李恪捂著嘴，咳嗽著。
“怎麼跟刀子刮嗓子一樣，但是……嚥下去又莫名的痛快？”
“這叫快樂水。”
李愔笑著在對面坐下，自己也開了一罐。
“專治各種不開心和戰後抑鬱。”
李恪不可思議地看著手裡的罐子。
又低頭喝了一口。
這一次，他做好了準備。
冰涼的液體帶著密集的甜味氣泡，瞬間驅散了身體裡積攢了數月的燥熱與血腥氣。
“嗝——”
一個長長的飽嗝打出來。
李恪覺得，自己堵在胸口的那團鬱氣，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。
他開始重新打量起這個自己只聽說過、卻從未真正待過的地方。
頭頂上那個白色的方形盒子裡，正源源不斷地吹出涼爽的風。
屁股底下這不知道什麼皮做成的椅子，軟得能把人整個陷進去，偏偏又託得腰背很舒服。
腳下踩著的毯子，比大唐最名貴的波斯地毯還要厚實柔軟。
沒有風沙。
沒有血腥。
甚至連外面的陽光，透過那層明淨的玻璃照進來，都顯得溫柔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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