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響到第五聲，電話那頭才被人接了起來。
電話那頭直接傳出了劉袁偉帶著濃重鼻音的嗓音。
“建軍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要說啥，軍區裝備部的調配函，今天早上也抄送了一份到省政府辦公廳。”
林建軍抓著黑色聽筒，語氣平緩。
“省長，技術是我們自己啃下來的，研發成本也是我們騰飛自己立項成立。“
“我沒有用過軍區任何一項東西，為什麼我要把技術圖紙讓出去。”
“這事兒，到底是誰在背後搞我？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十多秒的沉默。
聽筒那頭傳來打火機咔噠點菸的聲響，接著是一聲長長的吐氣聲。
“建軍，遼省重型機械廠背後掛著的是部委下屬的七一二研究所，所長姓馬，在京城和軍工口子裡關係盤根錯節，門生故舊遍地都是。”
“上個月他們所裡立項了五年的電控課題被總裝給斃了，幾十號研究員等著米下鍋，遼重廠那兩萬多名在編職工也眼巴巴等著軍需訂單活命。”
“人家打的是國企解困和國家裝備安全的旗號，全走的正規程式。”
劉袁偉的聲音透著無力。
“省裡在紅標頭檔案下來之前開常委會討論過兩次。”
“但這股風是從上面直接吹下來的，大局壓下來，我和李書記也沒有辦法。“
“建軍，你先忍一忍，大局為重吧。”
咔噠一聲輕響，聽筒裡傳來傳來一陣忙音。
林建軍把聽筒扣回座機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。
王胖子見林建軍不說話，整個人蔫了半截，憋著氣小聲嘟囔。
“建哥……要不咱們去北京找雷司長？”
“哪怕把這批模組全白送給部隊，也不能便宜了這幫摘桃子的蛀蟲！”
林建軍拉開最低層的辦公桌抽屜，把桌子上那份紅標頭檔案扔了進去。
隨後拉開旁邊的辦公桌抽屜，拿出之前那份重型卡車專案的可行性報告檔案。
他把報告拍在桌面上。
“圖紙，一張都不許給他們送，人也一個都不許派。”
李長明愣住。
“那裝備部那邊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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