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兵跑下炮樓，衝進通訊室。他搖電話，不通。再搖，不通。他跑回來報告：“隊長，電話線被切斷了，打不通！”
鈴木的拳頭砸在炮樓的牆壁上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對著集結在炮樓下面的一百多名日偽軍喊道：“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！八路軍來了，但我們的工事是堅固的！磚石碉堡，重機槍陣地，他們攻不進來！”
日偽軍們慌亂地跑向各自的位置。兩挺重機槍的射手鑽進了北面和東面的碉堡，把重機槍架在射孔後面。
鈴木命令兩挺重機槍向八路軍陣地進行掃射。重機槍“突突突”地響了起來，子彈帶著火光飛向八路軍陣地。
但在超過一公里的距離上，重機槍子彈飛到半路就失去了準頭，歪歪斜斜地落在荒地上，濺起一片塵土。獨立營的戰士們趴在地上，子彈從頭頂飛過，但沒有一個人受傷。
鈴木從射擊口裡看著這一幕，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......
包圍圈形成後，陳金水跑到宋衛國所在的高地上，氣喘吁吁地報告：“衛國，所有部隊已經到位！鄭良連在北面，王溫連在東面，馮讓連在南面，都完成了包圍。華慶宇的迫擊炮也準備好了。騎兵排已經向夏店和襄垣方向派出了警戒。”
宋衛國看了看手錶：下午五點二十五分。
“好。”他從腰間拔出訊號槍。
五點三十分整。
宋衛國舉起訊號槍，對準天空，扣動扳機。
紅色訊號彈升空。
“打！”
華慶宇在迫擊炮陣地上聽到訊號彈的聲音，猛地一揮手：“一號炮、二號炮，目標北面高地碉堡，放！”
炮手鬆開手，第一發一五零迫擊炮炮彈滑入炮管。一聲悶響，炮彈衝上天空。
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準確地落在北面高地的單層碉堡上方。炮彈幾乎垂直地砸在碉堡的頂部——磚石結構的碉堡在爆炸中碎裂開來，磚塊和石塊被衝擊波拋向四面八方。碉堡內部，六七個日軍和偽軍被衝擊波震得內臟破裂，當場死亡。有兩個人被坍塌的磚石砸中，血肉模糊。整個碉堡在一聲巨響中化為廢墟。
幾乎同時，二號炮的炮彈落在了南面高地的碉堡上。同樣的爆炸，同樣的毀滅。兩層磚石結構在150毫米炮彈面前跟紙糊的沒有區別。碉堡裡的哨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。
兩發炮彈，兩個高地碉堡，徹底摧毀。
華慶宇沒有停頓，立刻下令：“三號炮、四號炮，目標東北角炮樓，放！”
四門迫擊炮的炮手們迅速地調整射擊諸元。一五零迫擊炮的炮管微微轉動，瞄準了主據點東北角的那座二層磚石炮樓。
第一發炮彈落在炮樓旁邊，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深坑，碎石飛濺。第二發炮彈直接命中了炮樓的中部，磚石結構的牆壁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，炮樓的上半層轟然坍塌。裡面的日軍機槍手被埋在廢墟下面。
華慶宇繼續指揮：“東南角炮樓，放！”
又是兩發炮彈。東南角的炮樓在一團火光中倒塌。
四門迫擊炮輪番開火，炮聲在山谷裡迴盪。每一聲炮響，都意味著一個碉堡被摧毀。炮彈的衝擊波震得據點的圍牆都在顫抖，圍牆上的磚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鈴木站在剩下的炮樓裡，從射擊口看著外面的景象。他看到一個接一個的碉堡被炮火吞噬，看到磚石結構的工事在150毫米炮彈面前毫無抵抗力。他看到了北面高地的碉堡變成了一堆瓦礫，看到了鐵路橋方向也傳來了爆炸聲。
他的額頭冒出了冷汗。
鐵路橋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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