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當即分兵。部隊在山林裡悄悄調整部署,一半向南運動,靠近迦納大隊側後;一半向北靠攏,埋伏在爆炸帶北側山頭。所有人都藏在掩體裡,槍上膛,手榴彈開蓋,等著總攻的炮聲。
最險的一路,是荀武帶領的爆破組。
荀武帶著特務連十二名經驗豐富的爆破手,外加一名報務員,揹著電臺、兩套起爆器、訊號彈和備用電池,順著山溝往爆炸帶摸。
兩公里長的爆炸帶,混裝了TNT炸藥和一五零迫擊炮高爆彈,威力足以覆蓋整段公路。起爆掩體設在山坳的反斜面,早就挖好,上面蓋了木板和浮土,隱蔽性極強。
剛摸到山坳口,前面尖兵突然抬手,整個人蹲了下來。 荀武立刻示意隊伍隱蔽,眾人迅速散開,鑽進路邊的灌木叢和土溝裡,屏住呼吸。
一隊日軍巡邏兵打著手電從公路上走過來,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咔咔作響,光柱來回掃過路邊的灌木叢。有好幾次,光柱掃過荀武藏身的灌木叢,離他的臉只有不到半米,荀武握著駁殼槍,一動不動,連呼吸都壓到了最慢。
日軍巡邏隊晃著手電走遠,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,荀武才從灌木叢裡鑽出來,揮了揮手,帶著隊伍繼續往前。
繞過日軍聯隊部的外圍警戒哨,又躲過兩撥巡邏隊,一行人終於鑽進了山坳裡的起爆掩體。 掩體內空間不大,剛好容下十幾個人。報務員立刻架起行動式電臺,搖了幾下發電機,快速給謝參謀長發報:“爆破組已進入起爆掩體,沿線觀察哨全部佈置完畢。” 發
完電報,荀武趴在掩體的觀察口,盯著下面的公路。夜色裡,日軍營地零星點著篝火,崗哨來回走動,槍上的刺刀偶爾反射出冷光。他攥著訊號槍,手指搭在扳機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南邊——總攻的炮聲,會從那邊先響起來。
晚上十點整,虎亭指揮部的電臺先後響起兩聲訊號。
通訊兵快步跑進來:“參謀長!十四團電報,已抵達小河村,陣地全部佈置完畢,隨時可以投入戰鬥!”
謝參謀長剛點頭,第二個通訊兵又衝進來:“參謀長!荀連長電報,爆破組進入起爆掩體,觀察哨全部到位,等待起爆命令!”
“好!”謝參謀長猛地站起身,聲音壓著勁,“傳令下去!左、中、右三路突擊部隊,按預定方案,向一號、二號、三號火炮陣地機動!嚴格靜音,不準暴露!”
命令迅速傳達下去。
左路,一營長帶著一營半數兵力,掩護四門一五零迫擊炮,悄悄摸向一號火炮陣地。陣地設在一道土梁後面,距離日軍左翼警戒小隊剛好一公里,炮口抬起來就能直接砸進鬼子的警戒營地。炮兵們悄無聲息地卸炮、架炮、裝定射擊諸元,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。騾馬都牽到了土梁後面的山溝裡,嘴套上了籠頭,不許發出半點聲響。
右路,李玉明帶著一營另一半兵力,掩護四門一五零迫擊炮,摸向三號火炮陣地,炮口對準日軍右翼警戒小隊。陣地距離同樣一公里,和一號陣地形成對稱夾擊。
中路,吳大平帶著二營、三營全部兵力,還有沁縣縣大隊,跟在炮群后面,往二號火炮陣地機動。二號陣地距離日軍迦納大隊宿營地二點五公里,八門一五零迫擊炮擺在最前排,四門一二零迫擊炮在中間,八門九四式山炮放在最後面,層層梯次佈置,所有炮口都對準了迦納大隊的核心營地。
夜色如墨,兩千多八路軍戰士,二十門火炮,在山野間悄然移動,像一張緩緩收緊的大網,悄無聲息地罩在了第239聯隊的頭上。日軍營地的篝火還在燃燒,崗哨打著哈欠,絲毫沒有察覺,滅頂之災已經近在眼前。
晚上十一點半,夏店指揮所的電臺突然響起急促的訊號。
寧澤快步進來,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:“旅長,宋營長!謝參謀長發來急電,所有部隊全部到位,火炮陣地佈置完畢,請求總攻命令!”
董旅長看向宋衛國。
宋衛國看著地圖上標註完畢的各路陣地,沉聲開口:“回電謝參謀長:圍殲,開始!”
電報瞬間加密發出,越過山野,傳到虎亭指揮部。
謝參謀長接到電報,一把抓起面前的電話聽筒:“接華慶宇炮群指揮所!”
電話那頭幾乎秒接,華慶宇的聲音清晰傳來:“我是華慶宇!”
“華慶宇,總攻開始!一號、二號、三號火炮陣地,同時開火!急速射!”
“是!”
華慶宇放下電話,猛地一揮手,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吼道:“傳我命令!一號、二號、三號陣地,全部火炮,急速射!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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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!!——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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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地營宿的隊大納迦向砸樣一點雨的集像彈炮,炮山式四九門八、炮擊迫零二一門四、炮擊迫零五一門八!來起哮咆部全炮火門十二的地陣號二,著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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