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場面稍微平復,進入提問環節。
第一個站起來的,是國府中央社的記者。他扶了扶眼鏡,語氣帶著幾分咄咄逼人:“請問貴軍代表,全殲日軍聯隊一事,是否有第三方佐證?眾所周知,八路軍長期以游擊戰、破襲戰為主,缺乏正面攻堅的重武器和系統兵員訓練,想要成建制殲滅日軍一個野戰聯隊,難度極大。我們有理由懷疑,貴軍存在誇大戰果、宣傳造勢的嫌疑。”
這話一齣,會場氣氛頓時有些緊張。不少記者都看了過去,這個問題很尖銳,也是很多人心裡的疑問。
主席臺的軍方代表站起身,神色平靜,聲音卻擲地有聲:“這位記者朋友,首先,戰果的真實性,有日軍遺留的大量武器、彈藥、檔案,以及聯隊長的指揮刀、印章、身份證明為證,聯隊旗更是做不了假。其次,游擊戰不代表不能打殲滅戰,裝備差不代表打不了勝仗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中國自古以來,以少勝多、以弱勝強的戰例數不勝數。赤壁之戰、淝水之戰,都是經典先例。戰爭勝負,從來不是隻看裝備。我們八路軍有正確的戰略戰術,有根據地群眾的全力支援,有戰士們不怕犧牲的抗日決心。只要戰術運用得當,充分利用地形、發動群眾,集中優勢兵力分割圍殲,別說重創日軍,就是全殲一個聯隊,也沒什麼不可能。”
一番話說得不卑不亢,有理有據。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,不少記者點頭表示認可。中央社的記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張了張嘴沒說出反駁的話,悻悻坐了回去。
緊接著,一位路透社的外國記者站起身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道:“請問,這場戰役,貴軍的戰損比是多少?”
這個問題一齣,全場再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知道,抗戰以來,正面戰場國軍與日軍的戰損比通常在三比一,甚至四比一,往往要犧牲三四個士兵才能打死一名日軍。大家都很好奇,八路軍打出這樣的大捷,交換比會是多少。
軍方代表按提前擬定好的口徑,從容答道:“此戰,我軍與敵軍傷亡比例約為一比一。”
一比一?
四個字落下,全場譁然。
記者們臉上全是震驚之色,互相交頭接耳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一比一的戰損比,意味著八路軍的戰鬥力已經和日軍精銳部隊不相上下!這在整個中國戰場上,是從來沒有過的事。
外國記者們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,眼神里滿是震撼。中央社的幾個記者臉色發白,半天說不出話。
接下來的提問環節,記者們爭相舉手,問題一個接一個。軍方代表一一作答,不誇大、不貶低,客觀講述戰役經過,宣傳抗日主張。整場記者會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。
記者們散場後,立刻趕回各自的通訊社、報社,趕寫稿件,要把這個爆炸性訊息第一時間發出去。
第二天,襄垣大捷、全殲日軍聯隊、繳獲聯隊旗的訊息,登上了全國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。
延安的《解放日報》、重慶的《大公報》、西安的《西京日報》,甚至上海租界的外文報紙,都用大幅版面報道了這場大捷。
“八路軍全殲日軍一個聯隊”“一比一戰損比”“繳獲日軍聯隊旗”等標題,赫然印在報紙最顯眼的位置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,迅速傳遍大江南北。
延安的街頭,民眾奔走相告,臉上全是喜色。
“聽說了嗎?八路軍在襄垣打了大勝仗,全殲了鬼子一個聯隊!”
“真的假的?鬼子一個聯隊好幾千人呢!”
“那還有假?報紙都登了,聯隊旗都繳了!一比一的戰損,咱們八路軍現在比鬼子還能打!”
“太好了!照這麼打下去,遲早把小鬼子趕出去!”
西安、重慶的街頭,同樣議論紛紛。茶館裡、碼頭上、學校裡,到處都有人在討論這場大捷。
學校裡,學生們自發組織遊行,舉著“慶祝襄垣大捷”“打倒日本帝國主義”的標語,喊著口號走過大街小巷,引得路人紛紛駐足鼓掌。不少學生邊走邊散發傳單,宣傳抗日,號召大家支援前線。
各界愛國人士紛紛行動起來。愛國商人組織捐款,湊錢買藥品、布匹、糧食,送往各地八路軍辦事處;工廠工人加班趕製物資,支援前線;無數進步青年揹著行囊,告別家人,成群結隊地往延安、往太行根據地趕,要參加八路軍,親手打鬼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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