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營在西面,營長黃兆年把部隊撒開,控制了兩條通往城外的道路,防止敵人突圍逃跑。教導員呂嚴帶著七連堵住西門外的公路橋。
三十五團二營從南面摸到城下時,營長鬍醒之發現南門外的偽軍據點裡還亮著燈,隱約能聽到裡面在打牌吆喝。他叫來四連長:“你們連先把南門外這個偽軍據點圍了。炮響之後,十分鐘之內給我打下來。”
四連長應了一聲,帶著全連悄悄摸到偽軍據點外圍,把幾挺輕機槍佈置好,槍口對準據點大門,形成交叉火力。
華慶宇的炮群在縣城外圍佈置陣地。十二門山炮分成四個炮組,每組三門,分別對準四面城樓。十二門迫擊炮集中佈置在城北高地上,射程覆蓋全城。四門一五零迫擊炮集中在北門城關外,鎖定鬼子的簡易工事。華慶宇蹲在一門四一式山炮旁邊,對炮手說:“你們組負責東城樓。第一炮,把城樓給我掀了。第二炮,打城牆垛口。第三炮,往城裡延伸打鬼子兵營。聽我口令,齊射三輪。”
炮兵們默默地把炮彈從箱子裡搬出來,擺在炮位旁邊,一排排碼好。華慶宇看了看錶——七點五十分。
晚上七點到八點,旅部通訊班不斷收到各部電報。
“三十五團報告,二營、三營完成對縣城南面、東南面包圍,一營抵達南關鎮外圍。完畢。”
“三十六團報告,一營北面到位,二營東面到位,三營西面到位。完畢。”
“武鄉縣大隊報告,一連到達龍珠寺外圍,二連到達來遠外圍。完畢。”
“潞城縣大隊報告,一連到達權店外圍,二連到達漳源外圍。完畢。”
“襄垣縣大隊報告,已抵達南關鎮外圍與三十五團一營會合。完畢。”
“炮群報告,十二門山炮、十六門迫擊炮全部進入陣地,彈藥準備完畢。完畢。”
寧澤一份一份地念,宋衛國一份一份地在作戰日誌上打勾。董旅長站在他旁邊,等最後一份唸完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衛國,都到位了。”
宋衛國看了看錶——八點整。他深吸一口氣:“給各部下命令:晚九點,全線總攻。炮群第一輪齊射為總攻訊號。各部隊聽炮聲同時發起攻擊。”
命令傳到各陣地。戰士們檢查武器,壓子彈,把刺刀上起來。有的連隊開始給新兵做最後的交代:“跟緊班長,別跑散了。炮響之後先別衝,等炮火延伸再上。”
晚上九點整。
華慶宇舉起手裡的紅旗,狠狠往下一劈:“放!”
十二門山炮同時開火。炮彈拖著火尾巴砸向四面城樓,第一輪齊射就把東城樓掀掉了半邊,磚石木料飛上半空,城樓上的機槍陣地啞了。緊接著第二輪齊射砸向城牆垛口,把城牆上炸出一片缺口。第三輪齊射往城裡延伸,落在日軍兵營附近,爆炸聲連成一片。
十六門迫擊炮跟著開火,炮彈越過城牆,落在日軍外圍工事和碉堡上,一個碉堡被一五零迫擊炮直接命中,整個頂部被掀飛,裡面的機槍和射手一起被炸上了天。
與此同時,沁縣縣城外圍的據點方向也傳來炮聲。
龍珠寺。武鄉縣大隊一連的兩門一五零迫擊炮率先開火,兩發炮彈同時砸在據點的主碉堡上,第一發掀掉半截碉堡,第二發鑽進去在內部爆炸,把裡面的鬼子機槍組連人帶槍炸成了碎片。緊接著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對著鐵絲網和圍牆直瞄射擊,幾炮就把圍牆轟出兩個大缺口。
據點裡的鬼子分隊長被第一輪炮擊震懵了,鑽出掩體一看,碉堡沒了,圍牆塌了,外面黑壓壓的八路軍正在往上衝。他拔出指揮刀,逼著偽軍班長:“你的,帶人上圍牆,堵住缺口!”
偽軍班長姓劉,三十來歲,本地人,被鬼子抓來當兵不到半年。他嘴上應著“是是是”,回頭朝自己那班人使了個眼色。十個偽軍磨磨蹭蹭爬上殘破的圍牆,往下一看——八路軍已經衝到五十米內,輕重機槍打得圍牆土屑亂飛。
劉班長把槍往地上一扔,扯著嗓子喊:“別打了!我們投降!我們投降!”說完第一個從圍牆上跳下來,抱著腦袋趴在地上。其餘偽軍跟著跳下來,槍扔了一地,整整齊齊趴成一排。
鬼子分隊長在後面看得清清楚楚,氣得哇哇叫,端著機槍就要掃射偽軍。他剛把機槍架起來,一連的三個老兵早就盯上了他——三發步槍彈同時打過去,鬼子分隊長仰面栽倒。剩下的鬼子兵躲在殘存的工事裡頑抗,一連的擲彈筒手一口氣打了八發榴彈,把殘存工事一個一個敲掉。從開炮到結束戰鬥,前後不到五十分鐘。一連傷亡三人,全殲鬼子十三人,俘偽軍十人。
來遠據點。武鄉縣大隊二連的炮火準備比龍珠寺還猛——兩門一五零迫擊炮連續打了六發,把據點裡的兩個碉堡全部炸塌,鬼子的重機槍還沒來得及開火就被埋在了廢墟里。二連的輕重機槍架在三百米外,把圍牆上的火力點壓得抬不起頭。
偽軍班長姓趙,比龍珠寺那位還利索——炮聲一停他就帶著全班從後門跑出來,跑到半路把槍一扔,趴在地上喊:“八路軍同志,別開槍!我們投降!”
二連三排衝上去接收俘虜,順便把據點後門堵住。剩下十三個鬼子被堵在營房裡,二連的戰士往窗戶裡塞了四顆手榴彈,炸完衝進去,發現鬼子已經全躺下了。戰鬥四十分鐘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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