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衛國低著頭，神情格外專注，眉頭微蹙，指尖動作很輕，仔細調整著粉膏顏色，一點點遮蓋住她原本的膚色。側臉線條利落，明明是少年人的輪廓，卻帶著和年齡不符的沉穩。 林怡看著看著，心裡忽然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。
他這麼年輕，卻已經扛起這麼重的擔子，深入虎穴，九死一生。而自己已經二十三歲，生在太平年月的話，說不定早就成家了。
我生君未生，君長我已老…… 念頭剛冒出來，林怡就嚇了一跳，趕緊在心裡罵自己胡思亂想。什麼亂七八糟的！他是同志，是弟弟，是並肩作戰的戰友！
可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發燙，一點點泛起紅暈，像染了層胭脂。
“林姐姐這是害羞了？” 宋衛國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，帶著點笑意。
林怡猛地回神，下意識就要抬頭反駁，剛一動，額頭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按住了。
“別動。”宋衛國的聲音帶著認真，“出錯了還要重畫，很費時間。”
他手掌溫度不高，帶著點薄繭，按在額頭上，觸感格外清晰。
林怡的臉更燙了，連耳朵尖都紅了。她趕緊閉上眼睛，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誡自己：林怡，你是久經考驗的八路軍特工，這點場面算什麼！他就是個小弟弟，別多想！
可心跳卻怎麼都慢不下來。
宋衛國沒什麼別的心思，一門心思都在化妝上。系統給的特工級化妝術，改頭換面輕而易舉。他用膚蠟微調了林怡的眉骨和鼻樑，又把原本清亮的杏眼拉成偏細長的丹鳳眼，配上偏黃調的底妝，整個人氣質瞬間大變。
最後他伸手給她挽了個日式髮髻，抽了幾根碎髮下來，恰到好處修飾了臉型。
“好了。”宋衛國收回手退後一步，“看看吧。”
林怡睜開眼看向鏡子，一下子愣住了。
鏡子裡的女人，眉眼細長，膚色偏白，嘴角帶著溫順的弧度，梳著典型的大和撫子髮髻。別說陌生人，就算是熟人站在面前，恐怕也認不出來。
完全是換了一張臉。
“這也太神奇了吧？”林怡驚訝地摸了摸臉頰，觸感自然，完全看不出化妝痕跡。
宋衛國笑了笑，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，自己坐下去，拿起工具開始給自己化。 他動作很快，十幾分鍾就給自己換了副中年長臉的模樣，顴骨略高，眼角下垂，看著三十多歲，眼神帶著凌厲。
林怡站在旁邊看著，越看越驚歎。這哪裡是化妝，簡直是易容。
“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，能不能教教我？”林怡忍不住問。幹特工的，誰不想要一手好偽裝本事。
“等忙完再說。”宋衛國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說，“我不怎麼會教人，學不會可別怪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怡嘻嘻一笑，“女孩子學化妝，天生就有天賦。”
宋衛國收拾好化妝箱站起身，拿起沙發上的圍巾：“走吧，用圍巾擋著臉，和服帶到車裡再換。”
“在車裡換？”林怡愣了一下，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上來了。
在車裡換衣服？那豈不是要當著他的面寬衣解帶？這怎麼可以！ 宋衛國看她臉色古怪、眼神躲閃，立刻就明白她想歪了，忍不住笑：“想什麼呢？一個在裡面換，一個在外面把風，不是倆人都在車裡。”
林怡：“……”
她瞬間臊得慌，自己怎麼會往那方面想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！
又羞又惱之下，她抬腳輕輕踹了宋衛國一下：“我本來就是這麼想的！用你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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