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不高，枝椏鋪得低，站在地上伸手就能夠著。
林伊摘了一顆，擦都沒擦就塞進嘴裡，果皮薄，咬下去汁水就炸開了，甜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酸，果肉嫩得幾乎不用嚼。
“好吃。”她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，手上已經麻利地開始摘了。
溫晚和蘇景行也動了手。
江遲站在最矮的那棵旁邊，摘一顆吃兩顆，吃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往袋子裡裝，被溫晚瞥了一眼，訕訕地加快了動作。
鐵鍋馱著三隻幼崽蹲在坡下，仰著脖子往上看。
林伊摘了幾顆熟透的往下扔，鐵鍋脖子一伸就接住了，嚼了兩下，大概是覺得甜，又仰起頭等著。
三隻幼崽擠在它背上，也跟著叫喚起來。
摘了一兜子，林伊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。
遠處的金桔樹不止眼前這幾棵，再往前走一段，有一片更密的林子，枝頭的果子也更大一些。
林伊朝坡上指了指：“那邊還有，咱們往上走一走。”
四人往坡上走。
走到坡頂的時候，前面出現了一片凹下去的淺谷地，谷底長著幾十棵金桔樹，樹冠挨著樹冠，果子掛得密密麻麻，把枝椏都壓彎了。
谷地裡的金桔個頭比坡上的又大了一圈，顏色也更深，是那種熟透了的深金色。
“這麼多。”江遲站在谷地邊上，張了張嘴。
溫晚已經下去，谷地裡枝葉茂密，她往樹叢裡一鑽就看不見人了，只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摘果聲。
蘇景行跟著下去了，林伊也撥開樹枝往裡走。
江遲趕緊跟上，再不下來怕是連人影都摸不著。
林伊鑽進樹叢裡，發現這裡的金桔樹比外面那幾棵好太多了。
果子大，皮薄，果肉飽滿，咬一口甜得像含著蜜。
她摘著摘著，乾脆把樹下的枝條撥開，催了根藤蔓出來，讓藤蔓探進去捲住枝頭，輕輕一抖，熟透的果子就嘩啦啦往下掉，她張開袋子在底下接著。
溫晚在不遠處看她這一手，喊了句“給我也抖一抖”。
林伊把藤蔓分了一根過去，給她的樹也抖了一遍。
正摘著，蘇景行那邊傳來一聲：“這邊有東西。”
三個人湊過去。
蘇景行蹲在谷地最深處的一棵老金桔樹底下，撥開樹根旁邊的雜草，露出一個巴掌大的陶罐。
罐口用泥封著，封泥上壓著一枚蠟印，花紋模糊了，但隱約能看出是個什麼圖案。
“哪來的？”林伊蹲下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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