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就這麼一腳深一腳淺地往上挪，花了快一個時辰才爬到山脊線。
翻過山脊的那一刻，風忽然小了。
三個人站在山脊上往下看，下面的景象跟身後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整片森林被雪蓋得嚴嚴實實，雪白一片。
遠處的樹只剩下一根根光禿禿的枝幹，枝頭掛著雪，像誰拿白顏料隨手描了幾筆。
再遠一點，地勢平坦的地方結了冰，冰面上覆著薄雪，在日光下泛著冷白的光。
三人站在山頂，視野開闊得讓人挪不開眼。
“真讓你說中了。”林伊朝溫晚那邊偏了偏頭，順便照了幾張照片。
溫晚咧嘴笑了一下，她朝山下指了指，“走走走，下去看看。”
剛下到一半，鐵鍋就嘎了一聲，拽著溫晚往旁邊走。
溫晚被它扯得一個踉蹌，拄著登山杖穩住身子，低頭看它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鐵鍋叼著她的褲腿，使勁往側邊拽，脖子伸得老長，黑豆眼直勾勾盯著雪地。
三人順著它拽的方向看過去，腳下是一片被雪蓋住的土地，雪面上什麼都沒有，白茫茫的，看不出有什麼異常。
“這底下有東西？”林伊走過去，蹲下來，用木系靈力貼著雪面往下探。
靈力穿過積雪，滲進底下的土裡，碰到了什麼東西。
“還真有。”她抬頭招呼兩人，“把這雪刨開看看。”
三人拿著小鏟子動手挖了起來。
鐵鍋蹲在旁邊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盯著她們一鏟一鏟地刨。
扒開雪層，看到從土裡冒出了個小尖尖。
灰白色的，貼著地面，跟周圍的雪幾乎一個顏色，不湊近了看根本分不出來。
蘇景行蹲下來，用鏟子尖貼著那東西的邊緣慢慢刨，越刨露出來的越多，不是根莖，是一叢菌菇。
菌蓋圓潤，傘面灰白，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絨毛，埋在凍土裡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溫晚把雪往旁邊扒了扒，湊過來看。
林伊蹲下來仔細看了看，又用靈力探了一遍，“三級靈菌，雪絨菇，可入藥也可食用。”
她把整叢菌菇周圍的土都清開，菌柄連著底下的菌絲，白生生的，扎得挺深。
“雪絨菇性溫，燉湯喝能驅寒暖身，是稀罕東西。”她小心地把整叢起出來，抖掉根上的土，收進保鮮盒裡。
“鐵鍋這鼻子，雪底下埋著都能找著。”溫晚拍了拍鐵鍋的腦袋。
鐵鍋嘎了一聲，脖子揚得老高，一臉“那是當然”的神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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