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出來，不說弄死你。”納烏斯言簡意賅地威脅道。
“現在給你兩個選擇。”堂吉訶德說，“第一，把吾的同僚交出來。第二，吾和納烏斯從你開始，一層一層往下拆，拆到找到他們為止。你選哪個？”
辛西婭沒有說話——下頜還被扣著，說個屁的話。
但她的血紅眼睛沒有躲閃，在月光下安靜地看了堂吉訶德幾秒。
然後她極輕微地，幾乎看不出來地，嘆了一口氣。
納烏斯鬆開了扣住她下頜的手。
辛西婭撥出一口氣，在窗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霧。
她沒有掙扎，沒有試圖去夠袖口的武器。
只是把頭歪了一下，讓臉頰不再貼著冰涼的玻璃，然後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“他們是我親手打傷的。”
堂吉訶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“那個拿十字架劍的男的最麻煩。”辛西婭繼續說， “他先發現有人在監視他們……他抵抗了很久，那把十字劍砍在了我左肩，現在還在疼。”
堂吉訶德微微吃驚，他沒想到一向文弱的維克托竟然被面前的人評價為最麻煩的那個。
“他的同伴來支援他。那個白藍馬尾的姑娘，情報能力很強，但近身是短板。
那把傘銃裝填太慢，單發打完就需要時間退殼，我趁那個間隙近身。
剩下四個，有的是在撤退的時候被堵住的，有的是為了掩護其他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血紅眼睛看著堂吉訶德。
“你可能想問我為什麼，因為這棟樓裡住著兩百多人，一大半是老人和孩子。
三天前有一批外面的人找到這裡，他們想要我手裡的名冊。
那本名冊上記著這棟樓裡每一個人的名字、來歷、去向。
落到他們手裡，這兩百多人沒有一個人能活到月底。
我用武力趕走了他們……然後你們的人突然進駐，我怎麼知道他們是不是那邊派來的。”
堂吉訶德盯著她，月光把他白髮上的每一道光都照得很冷。
“所以你把吾的七個同僚打了、抓了、關起來，然後找人審他們？”
“是的……”
“克萊門斯是我的手下。”辛西婭說，“她的審訊方式不是用刑，她從不——她沒有傷害他們。”
辛西婭沉默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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