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掌打穿血光，吳明的銅尺卻從那一掌之外切進來，撞碎胸前尚未合攏的黃氣，尺脊隨之壓進胸口。
兩人幾乎貼在一處，邢望山胸骨塌了下去。
邢望山喉中湧血，尚未出口，一團黃光已經離體衝起。吳明沒有先去收儲物袋，元神之力迎面壓住那團光，銅尺從上方落下，截住它衝向崖外的去路。
黃光接連衝撞，護在尺外的血元被衝開兩次，都在破口處重新續上。
吳明的臉色也白了一層。那團光忽然收成一線，直刺他眉間，銅尺卻已橫在那裡。
黃光撞上尺脊，尚未退開，暗紅已從後掩過。血色合攏，殘餘魂息在掌下掙了一回，終於盡數散去。
他鬆開五指，站了一會兒，才緩緩吐出胸中那口氣。
山腰不再有黃光抽髓。
水從裂開的石壁間滲出，先是一線，隨後流過半隻倒扣的石缽。吳明走回去，將缽翻正，任清水洗去底下的碎泥，神念往山腹探了片刻。
靈氣還在生。
外面毀了兩層石殼，深處的脈並沒有跟著斷。
李念初從東坡下來，手中劍還未入鞘，另一手握著一枚靈石。她看見吳明的肩，皺起眉，取出乾淨的布。
吳明接住，沒有逞強說不用。
布壓上去時，他抬頭看了一眼東崖。持盾者和青衣人已上了另一條小舟，遠遠退開，沒有再回來取缽。
“還能御劍麼？”他問。
“能回船。再打一次不行。”
李念初答得乾脆。她把劍送回鞘裡，坐到石邊歇了一會兒，等手指不再抖，才將淺坑裡的石缽取來。
老修士也到了，停在幾步外，不敢去碰。
“缽是你們的？”吳明問。
“這兩隻，是。”
吳明指了指翻過來的空缽，讓他自己取。李念初把手中這隻也遞過去，裡面小半缽髓液仍在，蓋上石蓋，便不會繼續散失。
老修士抱住，半晌沒說出話。
“我想在裡面修煉。”吳明道，“泉怎麼走，你認得？”
“認得。以前給礦舟添水，都從那邊進。裡頭石層厚，只能取水，沒法往下開。”
他趕緊把兩隻缽交給同伴，提燈帶路。
裂壁後果然有條窄廊。繞過倒下的石樑，水聲便清楚起來，一處淺泉伏在山腹中央，乳白的靈氣由石底慢慢滲出，在泉邊積成薄霧。
吳明停在石廊口，先看四壁，再看水流。
窄廊到這裡便盡了。吳明繞泉走過一圈，腳下都是浸透靈氣的整塊山石。這裡的靈氣，已經比公泊濃厚得多。裡側另有兩處乾燥的石窩，離泉不遠，又不必讓父母的原座沾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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