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定中回到玄武門內城的大將軍值廬。
自他進來這一刻，他便能清楚的感覺到麾下士卒們似乎對自己只是表面尊敬。
有些事只要細心去觀摩，很容易就能發現。
譬如士卒見到他行禮的動作都很到位，但低頭很快，不抬眼迎視，拜完立刻偏開目光，不會和你對視。這表明恭順是做給規矩看的，不敢也不願與你相接。
行禮結束後身子僵硬，之前這些士卒都很鬆弛，現在像是在硬撐著完成禮節，不是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趙定中回到了值廬，對外道：“去將沈長史召來。”
少頃，長史沈恭走來，躬身道：“下官參見趙大將軍。”
趙定中盤膝跪坐在案牘前的蒲團上，面帶微笑的敲了敲案牘，道：“這裡有一片金葉子，價值大概十貫吧。”
沈恭愣了一下，疑惑的道：“大將軍這是？”
趙定中道：“送給你的。”
沈恭急忙道：“卑職不敢！”
趙定中壓著手：“這是我自己的俸祿，不算違規。聽聞你的長子害了病，每月治病的費用不少，本將的一點點心意，拿著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
趙定中道：“不用和本將客氣，本將也是苦過來的，知道你肩上的壓力。”
“真要心裡過意不去，那就告訴本將，我不在那會兒，這裡發生了什麼？為何士卒們對我的態度前後變化這麼大？”
沈恭咬咬牙，將金葉子接過來，深吸一口氣道：“回大將軍，是武思瑾。”
“他革職了一名隊正，說是他洩露了你私毀兵器的行為。”
頓了頓，他繼續道：“武思瑾說是大將軍授意他抓人的。”
“如果真是那名隊正還罷了，他根本沒有任何查詢，像是隨意點了個名字，也沒有給出任何證據，就將人革職了。”
趙定中哦了一聲，道：“所以士卒們將此罪都怪到了我的頭上？”
“嗯。”
趙定中笑了笑，道：“明白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待他走後，趙定中端著案牘上的果酒呷了一口，坐在蒲團上有些發呆，也不知想些什麼。
很快他起身，走到側房內，將櫃子內的人事履歷給翻了出來。
武思瑾的履歷自然也在其中。
‘剛直、好勝、自尊心強’。
在看到這一幕幕字後，趙定中瞭然於胸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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