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哥，找一處背風的地點停車，休整半小時再繼續趕路。”
張麒麟踩下剎車，車輛停靠在山崖下方。
林秋轉過身，伸手觸碰Shirley楊冰涼的額頭。
“楊副局，醒醒，千萬不能睡著。在高原睡過去，就再也回不到西周了。”
Shirley楊緩緩睜開雙眼，看向林秋，聲音虛弱無力。
“局長，我頭暈胸悶，大腦運轉遲緩。我想要喝溫熱甜甜的牛奶。”
前排開車的張麒麟轉頭望向後備箱。後備箱只有壓縮餅乾與礦泉水，根本找不到奶粉。這片荒無人煙的戈壁，方圓百里看不到牧民，去哪裡尋找熱牛奶。
後座的馬三摘下吸氧面罩，喘著粗氣提議：“林局長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別說牛奶，馬奶都找不到。要不我們從後面俘虜車上放些那個美國人的血，燒熱給她臨時頂替？”
林秋瞪了馬三一眼。
“用不著外國人的血。你去後方的牧馬人車上搜尋，看看那些老外有沒有攜帶巧克力、奶粉或者煉乳，儘快拿過來。”
馬三推開車門，頂著刺骨寒風跑到後面的俘虜車輛，翻箱倒櫃一番，抱著兩罐未開封的雀巢煉乳和一具軍用酒精爐跑回來。
“林局長，找到了！那個傑克十分愛吃甜食，揹包裡藏著兩罐煉乳！”
林秋接過煉乳與酒精爐，在座椅中間支起小爐子，倒入半茶缸礦泉水，挖進去三大勺煉乳。指尖彈出火苗，直接點燃酒精爐。
馬三看著林秋手指生火，已經見怪不怪。神仙手指冒火實屬平常，就算對方口中吐出一條龍，自己也不會大驚小怪。
短短三分鐘，茶缸裡的煉乳水煮沸，濃郁奶香味瀰漫車廂。
林秋端起茶缸，吹涼滾燙的液體，遞到Shirley楊嘴邊。
“張嘴，小口慢喝，小心燙到舌頭。”
Shirley楊就著林秋的手小口飲用，喝得急切，一滴奶漬順著嘴角滴落，沾在大衣領口。
林秋伸出大拇指擦去她嘴角殘留奶漬，隨手在衣服上蹭乾淨。
喂她喝東西和哄小孩別無二致。不過喝過溫熱甜水之後，她臉上總算恢復一絲血色。等從崑崙山返回格爾木，需要向秦老申請一個保姆崗位，專門照料楊副局的衣食起居。
Shirley楊喝完滿滿一缸煉乳水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身體順勢一歪，腦袋枕在了林秋的大腿上。
“局長，甜牛奶很好喝。讓我再睡十分鐘，抵達目的地記得叫醒我。”
林秋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腦袋，視線避開，在心中默唸清心咒。
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。自己是風水調查局的國家幹部，不能犯下作風錯誤。況且前排坐著沉默寡言的張麒麟，一旁還有馬三，場面太過尷尬。
馬三十分識趣，扭頭死死盯著窗外雪山，假裝雙目失明。
張麒麟重新啟動汽車，沒有多說一句話，默默調高車內暖風檔位。
車隊繼續向前，翻過積雪覆蓋的山埡口，前方出現被黑霧籠罩的巨大山谷。
山谷入口豎立一塊石碑，上面用紅漆書寫四個大字：崑崙死亡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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