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樓沒露面,讓陳全全力配合,對方讓做什麼就做什麼,總之就是兩個字:聽話!
太監探監,前後半個時辰。來的快去的也快。
這之後,夏秋鴻就坐在床板上出神,一動不動。
陳觀樓來到牢門前,瞧著他一臉灰白的模樣,直接問道:“夏兄決定好了嗎?”
夏秋鴻恍恍惚惚,回過神來,長嘆一聲,“陳兄都知道了。”
“宮裡太監來探監,能有什麼好事。無非就是叫你閉嘴封你的口,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。”
夏秋鴻自嘲一笑,沒有反駁。
陳觀樓又說道:“你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,三法司要借你的案子撥亂反正,殺一個人頭滾滾。據說此事得到了袁相的支援。今日太監探監,不出意外,皇帝有不同的想法。如此看來,袁相跟皇帝也不是完全一條心。我說的可對?”
夏秋鴻點點頭,抹了一把臉。
“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權柄很大,同時很難善終。我本以為自己會是例外,沒想到,呵呵……我終究不如蕭錦程!”
他看似平靜,實則心頭依舊不服氣。
陳觀樓沒關心他的情緒,直接問道:“你打算什麼時候走?”
“陳兄想做什麼?”
“送你一程,替你收屍。”陳觀樓很冷酷,輕描淡寫說著令對方恐懼的話。
夏秋鴻臉色一僵,再怎麼有心理準備,再怎麼坦然,真到了要死的時候,還是會下意識掙扎兩下。
就跟瀕死的魚兒一樣。
“你打算怎麼送?”他抹了一把臉,咬牙切齒。
“你需要什麼,我就怎麼送。”陳觀樓很平靜。
天牢當差,見多了生死,見多了人間慘劇,已經生不出同情心。
他只對婦孺多一點耐心和憐憫。
大男人,尤其是犯官,享受了幾十年的榮華富貴,最後挨一刀,很合理吧!
“我若是想要越獄,你也幫嗎?”夏秋鴻隨口問道。
陳觀樓笑出聲來,“你不會越獄!甲字號大牢沒有越獄的犯官。不為自己著想,也要為子孫後代著想,為家族著想。你一個犯人逃出去,卻要牽連整個家族替你赴死是,不划算。”
夏秋鴻苦笑一聲,“確實不划算!死我一個,保全全家,這筆賬我算得清。”
“我就知道夏兄是明白人。人早晚都要死,不要覺著不甘心。你換個角度想,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。”
夏秋鴻長嘆一聲,接著又調侃道:“你真的不適合安慰人,活人都能被你氣死。下回你別張嘴!”
“那不行!我的地盤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。你要是聽著不順耳,你自己想辦法克服。”
陳觀樓不慣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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