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下裡,陳觀樓跟蘇學文嘮叨了兩句,“這兩天你辛苦一下,盯著學武,不許他亂跑。免得將你娘氣出好歹。至於他的婚事,慢慢來吧,不急在此時。”
“舅舅,學武性子軸,想要讓他打消娶寡婦的念頭可不容易。就算那個舒蘭真有問題,他未必就會放棄。”
“那你是怎麼想的?”
“必要的時候,採取非常手段。為了學武,我只能選擇犧牲那位寡婦。”蘇學文說到最後,眼中閃過一絲狠意。
陳觀樓看懂了。
他拍拍對方的肩膀,“別鬧得太過分。沒有生死大仇,凡事留一線。”
“我知道。舅舅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陳觀樓笑起來,“這些年你在衙門,也算是歷練出來了。可有想過更進一步?”
“舅舅有門路?”蘇學文略顯興奮。
“我沒門路,但是侯府有門路。你若是想更進一步,我跟侯府說一聲,讓他們幫你留意。”
“多謝舅舅!”蘇學文喜笑顏開,像一個快樂的小狗。
陳觀樓根據地址,去了城南,找到舒蘭租住的小院。
他隱匿身形,暗中觀察。
聽到有人喊舒娘子,他終於看到外甥想要娶回家的寡婦。
確實有幾分姿色,身段也很柔軟,弱柳扶風,不像常年幹農活的鄉下人。手上也沒有幹粗活留下的厚厚的繭子。
如此看來,婆家對她並不差,孃家對她也不算壞。
這年頭,一切勞作都靠人力。女人,尤其是壯年女人都要下田勞作,誰都沒想偷閒。
他也看見了舒蘭的女兒,三四歲大,瘦瘦小小,扎著兩個羊角辮,乖乖的守著母親,不吵不鬧,顯得有點木訥。
這樣一對母女,猛地看去,確實惹人憐惜。
蘇學武一個青壯小夥子,每當休沐就面對這樣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,動心很正常,一點都不意外。
血氣方剛的年紀,一個女人對自己噓寒問暖,蘇學武沒有將對方就地正法,把關係坐實,已經算是非常剋制,非常守禮!
就是不知這位寡婦舒蘭,對待蘇學武有幾分真心,幾分假意。
還是說,嫁漢嫁漢,穿衣吃飯。只是因為蘇家條件好,所以願意嫁給蘇學武,並非是看上蘇學武這個人。
都是嫁,一個是看中人,一個是看中家庭條件,看起來差不多,實則差遠了。
過日子並非跟誰過都一樣,人跟人還是有區別的。
暗中觀察了一會,知道有這麼一個人,他就離開了。
回到天牢,叫來盧大頭,想讓對方帶人去查一查舒蘭的真實情況。
可是瞧著盧大頭老態龍鍾的樣子,他心裡頭就開始憂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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