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章猛地灌了一口酒,很快全身都熱了起來。
他笑著說道:“正因為我知道自己做不成聖賢,所以要求別人做聖賢。萬一有個人成了,我便是功德無量!陳獄丞,我認為有你走進了歧途。你只記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。可你不是別人,子非魚,焉知魚不欲?你總強調做人要知足,慾望不要太多,可你不是別人,你怎知慾望多了就一定是壞事?”
陳觀樓低頭一笑,心想譚章不愧是狀元,詭辯功夫一流。
“照你這麼說,什麼人能做聖賢,什麼人適合追逐更多的慾望?”
“當然是有大能力者!”
“比如你嗎?”
“當然不是!我做不了聖賢。”
“但你有很多欲望!”
陳觀樓一眼就看穿對方,有太多的慾望,野心勃勃,不甘寂寞。註定是個要攪風攪雨的人。
“慾望多沒有錯,錯的只是掌控的慾望的人,被慾望支配的人。陳獄丞,我不信你無慾無求。你身懷大秘密,方能做到視權力如無物。我很好奇,這麼多年,為什麼沒有人探究你的秘密。”
陳觀樓呵呵冷笑。
以譚章的聰明,猜到他身懷大秘密,不是多難的事情。
他笑著反問,“你怎知無人探究我的秘密?”
“當然是因為你能好好的站在這裡,你能活到今天。”譚章打了一個酒嗝,“武者,喜殺戮!我就不信沒人想過殺你,奪取你的寶貝。”
“有很多人想殺我,不過他們都死了!”陳觀樓有些惆悵,送走一條又一條的生命,感受一下生命無常。
譚章歪著頭看著他,“外界都說你是九品武者,我覺著你應該遠超九品。”
“何以見得?”
“這幾年天牢很太平。周墨白不見了,但自從你歸來後,魏無病反常安靜下來。我總覺著這裡頭藏著大家不知道的秘密,關鍵就在你身上。當然,我不是要探究你的秘密。我只是合理推測,周墨白不是善男信女,他沒有殺你,很奇怪啊!魏無病對你似乎不一般?”
譚章單手捏著下巴,皺眉深思。
“陳獄丞,你能替我解惑嗎?”
陳觀樓搖頭。
譚章卻大笑出聲,“你果然有秘密。”
“難道你沒有秘密?”陳觀樓反問一句。
譚章噎住,他尬笑一聲,“你說的對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你無慾無求,你知足常樂,但你不能阻擋我,我就想慾壑難填。”
“行!”
陳觀樓向來尊重他人。
“你什麼時候出去?”他隨口問了一句。
譚章有點懵,“這個問題你不該問我,得問刑部,問袁亭璋,問皇帝。問問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放我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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