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截花壇只能擋住正面。莉迪亞讓小哀把傷腿收好。克勞德朝左邊看，石柱離他們還有一段空地，只要站起來，風戶就能看見。
柯南忽然碰了碰他的手臂，把手錶舉到他面前。
“九點會噴水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還有十幾秒。”
克勞德看向地上的噴口。它們圍成一圈，就在風戶和花壇之間。
“水起來以後，從左邊走。”柯南說，“低一點。”
莉迪亞聽見了，示意工作人員移到左側帶路，自己抱著小哀跟上。小哀伏在她肩頭，仍望著風戶繞來的那一端。
克勞德按下腰帶的開關，留在花壇右端，看住風戶繞來的方向。小蘭還護著柯南，他等他們退過去，便準備跟上。
水聲驟然從地面湧起，整圈水柱在燈下升高，風戶的身影一下模糊了。
“走！”
工作人員跑向石柱，莉迪亞抱著小哀跟了過去。小蘭拉住柯南，沿著花壇朝左側挪。克勞德也跟著起身，左眼的反應卻陡然增強。
他立刻伏回去，伸手將柯南往下一扯。水聲中爆出一聲槍響，花壇邊緣崩開了一小塊，碎石落在他們腳邊。
按白鳥報出的數目，算上這一下，就是第五槍。
克勞德仍盯著水幕，沒敢從花壇後站起來。小蘭護住柯南，往左邊又退了幾步。水幕後卻有個人影衝向右側，風戶要從這頭繞過來了。
克勞德縮在花壇拐角，聽見溼鞋踏地的響聲。他和風戶之間只剩幾步，噴起的水遮住了那人的臉，也讓克勞德看不清他另一隻手。
握槍的胳膊從水裡伸出來，槍口朝著小蘭退走的方向。克勞德矮身衝出花壇，藉著水幕掩住身形，一步搶進了那條胳膊下面。
他攥住風戶的手腕，把槍口往無人那側推。腰帶的增幅讓他壓住了那條胳膊，風戶猛地擰身，槍柄磕在花壇邊上。
“鬆開！”
那隻手還在掙。克勞德壓低肩膀，順著他的轉身往前一撞，風戶踉蹌著踩進噴口邊，握槍的手被扳開，手槍掉在了溼地上。
克勞德怕他再去夠槍，一腳將槍踢向遠處的花壇牆腳，攥著手腕的手也鬆了些。風戶另一隻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領，將他拽了過去。
衣領勒住脖子，克勞德踢槍的腳還沒站穩，先撞到了他身上。他立刻抵住風戶的胳膊，身後已經響起小蘭的喊聲。
“放開他！”
小蘭把柯南留在花壇後，轉身趕回來，抬腿踢中風戶。那隻抓著衣領的手猛地一鬆，克勞德退開半步，看著風戶倒向噴泉外沿，還想撐著地爬起來。
追過來的警員撲上前，把他的胳膊擰到背後。另一名從外側路趕來的警員也到了，按住他不斷掙動的肩膀。
“別動！”
手銬扣上時，克勞德還盯著落槍的位置。後到的警員讓他退開，俯身拾起那把槍，槍口始終朝著地面。
噴泉仍在響。小蘭把兩個孩子往後帶，讓開警員押人的地方。克勞德扯松領口，關掉腰帶，轉身去找石柱後的小哀。莉迪亞正抱著她出來，小哀一隻手摟住她的脖子，另一隻手伸向克勞德。
他走過去握住，莉迪亞低頭看了看他的領口。
“先到辦公室。你們兩個都要檢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