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郝雯雯在薄家過得如坐針氈,薄夜帶她回來那天跟老爺子說是恩人的妹妹,安排她住走廊盡頭那間朝北的小客房,然後就再沒管過她。
每天吃飯的時候,薄家人對夏妧親親熱熱,對她就是可有可無。還有回家之後,薄夜更忙了,她幾乎見不到薄夜的人。
郝雯雯忍了四五天實在憋不住,有天晚上端了杯熱牛奶去敲他門,想要跟薄夜好好談談。
門沒鎖,她擰了一下就開了,結果整個人釘在門口。房間裡,薄夜把夏妧壓在床上,薄夜一隻手撐在夏妧耳邊,另一隻手正從她襯衫下襬往裡探。
夏妧領口散著,臉上泛紅,嘴唇被親得發亮,看見郝雯雯進來,她“呀”了一聲往薄夜懷裡縮。
薄夜連忙拿被子給夏妧蓋住,回頭看向她的時候,眼中是止不住的怒氣,“有事?誰叫你不敲門就進來的?”
要知道薄夜從來沒對她這樣親近過,就連失憶的時候都是,而現在他這樣親近夏妧。
她天天都跟薄夜在一起,為什麼會比不過夏妧這個女人呢?
郝雯雯越想越委屈,捂著嘴跑了出去。
薄夜沒管,只是對外面的傭人道:“以後除了妧妧,任何人都不能進我的房間。”
郝雯雯回到自己房間,門一關,眼淚就止不住了。她不敢出聲,也不想讓任何人聽見。哭了半個鐘頭,嗓子幹得冒煙,她爬起來想倒杯水,發現暖壺空了。
半夜十一點多,她輕手輕腳下樓,廚房在走廊盡頭,經過客廳的時候,沙發上坐著個人。
夏妧穿著件真絲睡袍,翹著腿,手裡端了杯牛奶,像是專門坐這兒等她。
夏妧看見她,笑了一下,語氣溫溫柔柔的,“雯雯,這麼晚還沒睡?”
郝雯雯沒理她,徑直往廚房走。夏妧站起來跟過去,靠在廚房門框上,看著她接水,慢悠悠開口:“雯雯,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,現在我才是薄夜的女朋友,希望你不要再糾纏他了。你看,這都是薄夜留下的痕跡。”
夏妧撥開頭髮,脖子上到處都是曖昧的紅痕,可見薄夜多喜歡她。
郝雯雯端著杯子轉過身,語氣幽怨,“你憑什麼插足我跟薄夜的感情?我跟他在一起將近一年,自然是有感情的!”
夏妧歪了歪頭,笑得很甜,但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:“是嗎?那你看看薄夜會選你還是我。”
郝雯雯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,她想罵回去,可她知道夏妧說的全是真的。
薄夜對夏妧什麼樣,所有人都看在眼裡。郝雯雯沒了女朋友的身份,等於沒了說話的底氣。
以前薄夜失憶那會兒,她好歹能正大光明地管他,薄夜雖然不耐煩,但也會聽。
現在呢?她只是個借住在薄家的外人,她拿什麼跟夏妧爭?
她端著水杯回了房間,一口一口嚥下去,涼水灌進胃裡,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涼透了。
郝雯雯翻來覆去睡不著,越想越窩囊。她對付不了夏妧,可她咽不下這口氣。正憋得難受,隔壁傳來一陣狗叫。
夏妧養的那條薩摩耶不知道又怎麼了,嗷嗷叫個不停。郝雯雯用枕頭捂住耳朵,那狗還是叫,一聲接一聲,叫得她太陽穴突突跳。
她忍了十分鐘,實在忍不了了。夏妧她動不了,一條狗她還動不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