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聽到趙寶山的意義，腦子快速盤算一圈：“帶著他，他肯定有知道自己換多少銀子！之前那些銀子就沒法交代，在來幾千兩，這起不說更沒法說了！
打定主意，小草隨後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了，寶山哥，你就在外面車上等著，盯著四周動靜。要是看見不對勁的人，或者裡面許久沒動靜，你就趕著車先走，不用等我。”
趙寶山一聽，心裡一緊：“小草妹子，這錢莊看著冷清，誰知道內裡安的什麼心思。方才裕豐錢莊那事還沒過去，我跟著好歹能搭把手。”
“人多反倒扎眼。”小草把斗篷又攏緊了些，“我一個鄉下婦人，看著不起眼。兩個人一起進去，更容易被人記著。寶山哥，你看好馬車就好。”
趙寶山攥了攥馬鞭，終究是拗不過她，只得點頭：“那妹子你千萬當心，快點出來。”
小草應了一聲，抬腳踏上石階，掀開門簾走進順通錢莊。
錢莊裡頭暖烘烘的，燒著一盆炭火，煙氣慢悠悠往上飄。屋裡就一個掌櫃，穿著灰布長衫，臉上留著山羊鬍，正趴在櫃檯後面撥算盤。聽見動靜，他抬眼打量小草，目光在她一身嚴實破舊的斗篷上掃了一圈，神色平淡。
“這位小娘子，是兌銀子，還是存錢？”
小草走到櫃檯前，不繞彎子，聲音壓得平穩：“兌黃金。我有銀票，想兌成黃金。”
山羊鬍掌櫃撥算盤的手指一頓，眼神微微凝了凝，上下再仔細看她一遍。不像大戶人家的夫人，一身粗布斗篷裹得嚴嚴實實，看著就是尋常鄉野婦人，開口就要兌換黃金，手筆實在不小。要知道銀票最小也是一百兩一張的面額。
“小娘子要兌換多少？”
小草看了一圈，真沒有其他人，但想到之前的教訓，開口：“兌換一百兩黃金！”
掌櫃的確認道：“一百兩？那就是一千兩銀票，小娘子可知道？”
“當然知道。手續費是多少？我額外給。”
“百分之一。”
“這麼貴？比上一家貴一半。”小草皺了皺眉，想了想，又改口，“那就兩百兩！”
掌櫃的一愣：“兩千兩銀票？”
“對。不過這裡倒沒有上一家看著那麼心煩。”小草說著，拿出二十張一百兩面額的銀票。
同時在心裡喚了一聲小豆：【留意這個掌櫃，看看他有沒有暗中示意旁人。】
【收到主人！我盯著呢！】
掌櫃接過銀票，對著光仔細查驗真偽，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，指尖摩挲著票面紋路。小草安靜站著，餘光掃過錢莊內部。屋子不大，就前面一間鋪面，側邊一道木門，應當是通往庫房和後院。鋪子裡除了掌櫃，沒看見別的夥計。
半晌，掌櫃把銀票還給小草，緩緩開口：“票是真的。只是實話說，兩百兩黃金太多，我這兒現下只有一百二十兩。若是娘子願意等，我派人去別處拆借，明日才能湊齊剩下八十兩。”
小草暗道不好：難道又是跟上一家一個套路？
“小娘子？小娘子？”掌櫃見她不出聲，連喚了兩下。
小草回過神：“我不等。有多少先兌多少。”
掌櫃點點頭：“可以。那你稍坐片刻，我去庫房取金子。”說著，起身往後側木門走去。
小草目光緊緊跟著他的背影，在心裡喊了一聲：“小豆，跟上他，看看他是真去拿金子，還是找人去報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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