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太爺指尖在公案上停了一瞬，臉上那層審案的威嚴沒散，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疑。
“王青山？”他身子微微前傾，“你認得他？”
“回老爺，認得。”小草答得坦蕩。
縣太爺沒立刻應，手指在案上叩了兩下，慢悠悠道：“既然認得，那你可知道王青山那樁案子？”
“民婦知道，說是在他院子裡挖出白骨。”
縣令卻摸了摸鬍子：“訊息挺靈通，可他跟這個案件有什麼關係？為何非要見他？”
小草往前半步：“回縣老爺的話！那白骨我看八成就是郭家所為！他不是喜歡收集童男童女嗎！並且我聽說，那白骨是小孩子的！”
這讓在場的人微微一頓，小聲議論起來
“她咋知道的？”
“一個民女竟然知道這事？不簡單啊！”
李捕頭在旁邊聽得心都提起來了，偷眼去看縣太爺。
縣太爺沉吟半晌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不達眼底：“也罷，既是為了案子，本官准了。李捕頭，你親自帶人去，寸步不離。”
“是！”
李捕頭領命，朝小草遞了個眼色，轉身往堂外走。小草跟在後頭，經過王孝文身邊時腳步頓了頓。
恰在此時，還跟王守業粘在一起的王孝文不願意了，當即喊出聲來：“小草，你少拿辦案說事！你一個女人，能辦什麼案？你說，你要見他到底做什麼？”
小草微微一頓，看向他：“不辦案，難道要跟這個老熟人敘敘舊？”
“你！你怎麼知道他在牢裡！”
“怎麼，王孝文，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王孝文被懟得一愣，不知道回什麼。旁邊的王守業卻大笑開口：“孝文！你是不是傻？她肯定跟王青山有一腿，這才想見他的……”
“不，不可能！你別亂說！”王孝文急了，轉頭又衝小草喊，“小草！你告訴我，你見他是有事，對吧？”
“你們算個屁！我憑啥跟你解釋！”
眼看著又要鬧起來，縣令當即一拍公案：“閉嘴！你們幾個，把他們帶下去按進水裡，看看能不能分開！李捕頭，帶田小草去大牢！”
“是！”
幾個官差架著王孝文和王守業往偏房去了，小草快步跟著李捕頭，往大牢方向走。
外頭雪還在下，縣衙後頭那條甬道又窄又暗，兩側牆皮凍得發僵，縫隙裡凝著白霜。
白天的雪光從甬道口斜照進來，落在青石地上，亮得刺眼，可越往裡走，那點光就越淡，陰冷潮氣混著大牢裡的腐腥氣撲面而來，嗆得人嗓子發緊。
李捕頭走在前頭，壓著嗓子低聲提醒：“你方才在堂上，膽子也太大了。連縣令老爺都不下跪。”
“我為何要跪。”小草腳步沒停：“我可是在幫他找線索的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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