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曦這話一齣,李鐵根大腦嗡的一聲,整個人的都悶了,原本笑意盈盈的臉上,瞬間僵住。
宋曦敏銳的察覺到對方神色不對,不由止住話頭,蹙眉問道:“可是有什麼不妥?”
李大夫見李鐵根楞在當場,不由出聲提醒道:“鐵根兄弟,你可是有難處?不妨直說。”
李鐵根這才如夢初醒一般,他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看向宋曦詢問道:“敢問小娘子,是否就是出自罪村,最近廣收羊毛制氈的那位宋小娘子?”
他心中哀嘆一聲,他早該察覺到的,李大夫便是出自罪村,而他又是今年剛落戶在此的,能與他相熟的人,還都姓宋,可不就是那一位嘛。
宋曦十分奇怪這人對自己的反應,怎麼一聽說是她,怎的還愁眉苦臉呢?
她心下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,順勢回道:“不錯,正是本人。”
李鐵柱懸著的心徹底死了,他原本挺直的脊背,不自知的佝僂了下來,哭喪著一張臉,歉意道:“抱歉,小娘子,我這羊不能賣與你了!”
“這是為何?”
話既然說開,李鐵柱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,他將方才去村長家裡頭,村長轉述訊息同宋曦說了一遍。
“現在李家人已經發話了,誰也不能與你做交易,否則一旦被發現,咱們手中的牲畜是別想找到買家。”
“那李家佔據了城中大半酒樓,城中許多牲畜販子都是看李家吃飯,只要他發了話,下頭人誰也不敢不聽,我們這些貧苦百姓,更是沒有與之抗衡的本事,所以......”
他的話未說盡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他這是害怕自己的貨物出售給了自己,往後自家的牲畜便再也無人敢買。
好個李家,自己沒找他麻煩,他反倒在背後給自己捅刀子。
宋曦心下頓時惱了,這怕不是瞧見了她製作的毛氈受歡迎,現下開始釜底抽薪,想要斷了她的羊毛來源,簡直痴人做夢。
宋曦大手一揮,十分豪爽的道:“你家圈舍你養的羊,我全包了!”
“前提是,你手中的羊毛需得全都出售給我。”
李鐵根沒想到,這件事還會峰迴路轉,在聽到宋曦的許諾後,他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,眼裡盛滿了不可置信。
一旁的李大夫見了,則有些擔憂的看向宋曦,“曦丫頭.....”
他搖了搖頭,示意她不要衝動行事。
那圈舍裡少說也有三十隻羊,這全部買下來,每日嚼用都是一筆不菲開銷。
而即便是買了這一家羊,旁人仍舊顧及李家的警告,不敢隨意將羊毛兜售與她。
這於她而言,境況根本也沒有多大的改變。
當下,最重要的是,回去好好想一想應對之策,而是衝動之下不計後果的莽撞行事。
宋曦自是看到了李大夫眼裡的擔憂,她朝對方微微頷首,回以個安定的眼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