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隨即又想到什麼,臉上的喜色慢慢收了回去,嘴唇動了動,有些捨不得道:“這批蜀錦實在難得,我和你娘還說了,想將之全都留下來,將來給你做嫁妝。”
“現在要賣出去,爹實在有些捨不得。”
宋曦微微一怔。
宋長慶沒注意女兒神色,自顧自絮叨著:“你如今已經十六歲,現在不說婆家,也是想著等個一二年,等你大哥在軍營裡頭混出個樣子出來,將來也能給你尋個家世好些的人家。”
“咱們家出身低,在嫁妝上怎麼著也不能叫外人看貶了去。因而我跟你娘一早就商量過,想將好東西留給你。”
這些話,宋曦從前從未聽爹孃正面提過。
乍然聽父親這麼說,她心裡莫名一暖。
她曉得,爹孃是真心為她打算。
可她已經不再是前世那個被束縛在閨閣之中的大小姐了。
她厭倦自己的命運由他人掌控,全繫於一人身上。
在見過現代的高樓大廈,見過男女可以平等且自由地走在大街小巷上、不必避嫌之。
女子也可以坐學堂,聽夫子傳道授業解惑,可以做很多很多這個時代女子做不了的事情。
見過外面遼闊的天空,她又如何還能甘心做一隻井底之蛙?
將一生的喜樂榮辱全都繫到一人身上,她做不到,也不願做。
但這些話,此刻不好與爹明說。
她垂下眼,做出幾分羞怯的模樣,“爹,我不想嫁人,我還有許多理想未曾實現呢。”
宋長慶一聽,臉上多少也有些不自在。
這孩子不曾養在他們膝下,他們夫妻又對他虧欠良多。
他這個當爹的更是不好強壓她做不喜歡的事情,總歸女兒還能留兩年,回頭由他母親慢慢與她商量。
思及此,他輕咳了兩聲,緩了緩語氣才道:“這東西本就是你買的,你若是想出售,爹自是沒意見。”
“只是回頭也跟你娘說一聲,她只怕還要埋怨我應下此事。”
宋曦抿著嘴笑了,脆生生應了句:“噯,我回頭跟娘說去,保管不叫爹捱罵。”
宋長慶被她這話逗得輕笑出聲,揹著手往外走了兩步,又回頭看她一眼,到底沒再說旁的,只是嘟囔著:“你這丫頭”便去尋二牛問過秤的數目了。
宋曦立在原地,看著父親的背影,心裡卻比方才更踏實了些。
爹、娘一向以她的意見為主,她只要開口提了,即便孃親不捨,也會如爹今日一般,應承下來。
至於那二十匹蜀錦能解多少急,她心裡大致有數。
一匹上等蜀錦現在在涼州城內翻個幾番都不成問題,結算的銀錢撐過這大半月,綽綽有餘。
只要撐過這半月,待毛氈出了庫、香腸上了市、羊脂皂脫了模,她手裡便有了活錢。
。破自攻不會便境困點那前先,候時那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