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曦左右張望了一回,確認四下無人,意念一動,便將滿車的羊一股腦兒收入空間內。
車廂陡然一輕,騾子的步伐都不由加快了些許。
緊接著,宋曦又反手取出了早就備好的一竹筐腸衣,擱在了車廂內。
原本她只需做做樣子,在管道上轉一圈便回來,可轉念一想,那二十匹蜀錦在手裡,不如借今日這趟,去內城將買家確定下來。
打定了主意,宋曦一甩韁繩,騾子得得地跑起來。
寒風呼嘯,直直地往衣領和袖口裡灌,雖然她穿得厚實,但頂著刺骨冷風一路疾行了將近一個時辰,雙手被凍得失去了知覺,才終於來到位於城南的小食鋪子。
即便外頭冷風如刀,但鋪內生意依舊紅火,門前支著幾口大鍋,熱氣一陣一陣地往外冒,整個小巷充滿了食物香氣。
宋曦的騾車在小巷口一齣現,便十分突兀。
正在鋪子裡忙活的宋銀一抬頭,透過騰騰的白汽,瞧見自家那輛熟悉的騾車,再一細看,車轅上坐著的竟是自己小妹,一張小臉被凍得通紅。
宋銀見狀,忙不迭的將手中的夥計交給旁人,三兩步迎上前來,“小妹?你怎麼自個兒頂著冷風趕車了?瞧把你凍的。”
“爹呢,他怎麼沒隨你一道來。”
雖然嘴裡滿是責備,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極快,十分自然地上前一步,一把接過小妹手裡的韁繩。
“快鬆手,瞧你這手凍的,爹也是,怎就放你一人跑這幾十里路!”
宋曦倒也沒有硬撐,順從地將凍得發僵的十指從韁繩上抽了回來,呵出一口白氣笑道:“二哥莫怪爹,是我要自己趕車進城的。”
她輕輕搓了搓凍的發僵的手指,低聲解釋道:“我又添了一樁買賣,正好今日來與你說一說。爹在家裡幫忙張羅殺羊的事,走不開。”
宋銀嘴上還想追問,前些日子不是買了好幾個小子,他們幾個雖說是剛買回來的,可跑個腿趕個車的也不至於不會,怎麼就讓小妹自己趕這麼遠的路?
可看她縮著肩膀、呵著白氣的模樣,到底心疼佔了上風,還是將話嚥了回去。
先是將騾車趕回後院拴好,又忙不迭朝著小虎喚了一聲:“快,端碗熱奶茶過來!”
回頭便催宋曦,“快快,進屋裡坐著,瞧把你凍的,先喝些暖的暖暖身子,莫要得了風寒。”
宋曦被他推進後院的灶間,就著條凳坐下。
不多時,一碗滾燙的奶茶端到面前,她兩手捧住了,熱氣從指縫裡鑽進來,凍僵的手指這才慢慢緩過來。
她低頭啜了一口,熱流順著嗓子眼一路燙到胃裡,整個人像被從裡到外熨了一遍。
宋銀在她對面坐下,瞅著她緩過勁兒來,才開口:“究竟是什麼買賣,需得你大冷天親自跑一趟?”
宋曦捧著碗,抬眼看他:“哥,一會兒你便和先前預定的那些客商招呼一聲吧。”
“明日我會將他們先前預定的毛氈送過來,另外問一問他們之中可有人想要買蜀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