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要一口口吃，路要一步步走。打定了主意，宋曦心下一陣輕鬆。
她直接拿了一塊切好的羊脂皂，興沖沖地推開門，去灶房尋了父母。
“爹，娘，你們瞧瞧。”
此刻林氏正繫著圍裙，站在灶臺前，忙著烙餅。
滋滋啦啦的油聲裡，餅香四溢。
聽到聲音，林氏轉過頭，看著女兒一大清早，舉著塊暗沉的糰子朝她跑來，她下意識地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計。
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旋即接過女兒遞過來的東西。
剛一入手，她便覺得指尖滑膩。“硬邦邦的，怎還有一股油脂腥味兒。”她湊近看了看，好奇追問道：“這是何物？瞧著怎麼像是凝固的羊油？”
宋曦順勢頷首，“娘，這東西的確是用羊油做的，但它的作用卻不是拿來吃的。”
“那是用來做什麼的？”
“這東西就像大戶人家用的澡豆一般，可以洗手，洗衣，能去汙，還能護膚。”
宋曦指了指林氏手裡的皂塊，“只是眼下剛脫模，還需靜置一段時間讓其內部完全皂化。不過，娘現在可以拿一塊髒衣物試著洗一洗，看看其去汙力如何。”
林氏聽得雲裡霧裡，什麼“皂化”，但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，她還是依言轉過身。
從桌案底下，隨手拿了一塊平日裡用來擦灶臺、灰撲撲的布巾。
她打了一盆溫水來，嘗試著用這羊脂皂在布巾最髒的一角試著搓了搓。
剛搓了幾下，林氏便感覺手裡的觸感變了。
滑膩中帶起了一層細密的白色泡沫，布巾隨著揉搓很快褪去贓汙。
隨著溫水沖洗，那灰撲撲的布巾，在羊脂皂的清洗下，原本頑固的汙垢竟順著水流褪去了大半，很快便恢復了底色。
林氏將布巾擰乾，驚喜地發出一聲驚呼：“哎呀！還別說，這東西用來去汙效果還真不錯！”
“瞧著比那皂角還好！”
她翻來覆去摸著看著手裡的布巾，轉頭看向宋曦：“待到如你所說那般，再擺放一段時間，那豈不是效果還要好？”
“那是自然，而且還不傷手。”宋曦笑著回應。
這時，在灶間後頭燒火的宋長慶也坐不住了。
他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，好奇地湊了上來，接過妻子手裡的羊脂皂，仔細打量了片刻後，好奇問道：“曦曦，這真是用羊油做的？”
宋曦笑著頷首：“不錯。只是我覺得眼下還是有些粗糙些。”
“待今日去過縣城交了貨，回頭我得空，還得再搗鼓幾天，想辦法將這股油脂腥味去除。回頭包裝得精美些，再高價賣與城中富戶老爺們。”
“李家想透過威脅牧民卡死我們計劃，算是徹底落空。咱們這也算在這一次李家的圍剿中，因禍得福了！”
“這……這真的能賣出去嗎？”林氏遲疑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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