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小妹,你先前給我帶去軍中的那幾瓶止血、療傷藥,可是從城裡李大夫那買來的?”
宋曦會心一笑,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:“是啊,怎麼了?”
宋金的神情隱隱透著幾分激動:“先前我在帶隊巡邊時,正好遇到一群蠻夷在屠村。”
“我們帶人衝殺上去,將那夥蠻夷擊退了。但村裡百姓傷亡慘重,許多人被砍得血流如注。”
“幸好當時我隨身帶著你給的那幾瓶傷藥。死馬當活馬醫地給他們敷上後,血立刻就止住了。”
“也多虧了救治及時,好些傷重眼看就不行的病患,硬是把命給保了下來。”
宋金頓了頓,語氣越發鄭重:“後來軍中派軍醫去探查那些百姓的傷勢。”
“皆驚歎這止血藥療效顯著,比軍中常用的金瘡藥好上數倍不止。”
“原本今日,軍中是有軍醫要隨我一道歸來,親自來尋那位李大夫討教的。”
“但臨走時,營裡又送來一批前線的傷兵求診,實在走不開,我這才得以先行拉著羊毛回了來。”
宋金一邊說著,一邊留神打量著宋曦的神色,然而語氣裡滿是忐忑。
“這事兒我知道有些強人所難,畢竟祖傳秘方是人家的立身之本,但是效果這般顯著的止血藥,軍中上下皆很重視。”
“你且與那李大夫說一說,提前知會一聲,也好叫他有個心理準備,不過我尋思著,軍營裡很快便會有人親自尋過來詢問此事。”
“若是他不願賣方子,那是否可以長期給軍營提供配製好的成藥?”
“亦或者……他是否願意直接受僱入軍中,做個隨營的軍醫?”
宋曦聽到這裡,直接擺了擺手,“軍營就不必了,李大夫年事已高,且家中就只剩下忍冬一個孫兒,他若是進了軍中,必定不會放心。”
“至於那止血藥方,也不是什麼難事,那方子原是我從一本古書中得來,後來說與了李大夫,讓其拿著這個藥方在動物身上試了試其止血效果。”
“在確認過止血療效後,我這才請的李大夫幫忙將其製成成藥,好叫你隨身攜帶。”
“現在既是被軍中的人發現,那咱們便不好在藏著掖著,俗話說上趕著的不是買賣,只是就這般直接給出去,也不成。”
“旁人也不覺你在此事之中出了多少力氣,給軍中多少將士生命安全做出了努力。”
宋金聽到這裡,整個人顯然已經徹底愣怔住了。
他是真的沒想到,這被營中軍醫不住稱讚的藥方,竟然出自小妹之手。
此刻,他心中既有歡喜,這藥方是小妹的,由他來先傳這個話,軍中得到方子的可能性就會高上許多。
如此,邊關許多受傷的將士,在失血垂危時,便能得到及時的救治,不知道能搶回多少條活生生的人命。
但同樣的,他內心更覺得虧欠小妹良多,這東西本就是小妹的,只要自己一開口,小妹最終還是會支援自己,這讓他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愧疚之情。
宋曦看了一眼踟躕的大哥,許是兩人之間血脈相連。
即便與大哥相處很少,但看著在聽到這藥方是自己的後,便沉默了下來,便也看出了他的顧慮。
索性主動詢問道:“大哥,若是你將這方子直接獻給上頭,上頭能直接給你升官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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