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鄭一飛剛在書房裡坐下，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茶，得到訊息的徐謙和公孫智便急匆匆地推門走了進來。
看到坐在書案後面的鄭一飛，兩人都是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“大人，您可算是回來了！”
徐謙反手把書房的門關嚴實，快步走到桌前，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：“您要是再晚回來幾天，下官和公孫先生可就真頂不住了。”
“怎麼了？周通那幫人趁我不在鬧事了？”
鄭一飛端著茶碗問道。
“周通他們倒是沒敢鬧，有歐陽戰在齊洲壓陣，再加上您打服西戎的威名在，底下那幫驕兵悍將老實得很。”
公孫智苦笑了一聲，從袖子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公文放在桌上：“出問題的是錢糧。大人，咱們提督府的賬上，徹底沒錢了。”
鄭一飛挑了挑眉：“沒錢？我記得來齊洲之前，劉義不是給咱們留了胡奇的兩座暗庫嗎？
再加上朝廷每個月撥下來的例行軍餉，怎麼會突然沒錢了？”
徐謙嘆了口氣，上前一步解釋道：“大人有所不知，胡奇那兩座暗庫裡確實存了將近兩千萬金幣，可胡奇在任的時候，已經把齊洲八府二十五萬大軍的軍餉拖欠了整整三個月。
咱們剛接手提督府，為了安撫軍心，不讓底下人鬧出亂子，公孫先生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拖欠的軍餉全給補發了下去，光這一項，兩座暗庫就掏空了八成。”
“至於朝廷的撥款……”
徐謙臉上露出一絲惱火：“按理說，齊洲八府每月的正常軍費開支是一千二百萬金幣，其中六成由齊洲本地的稅賦留存支付，另外四成由兵部和戶部從京城直接調撥。
可就在半個月前，戶部突然下了一道公文，把撥給咱們西疆的軍費直接砍掉了七成！
連帶著常郡守那邊，也接到了朝廷的嚴令，將原本留給咱們提督府的本地稅銀全都徵調運往京城了。”
“砍掉七成？本地留存也停了？”
鄭一飛把茶碗重重地頓在桌子上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朝廷這是想幹什麼？讓二十五萬邊軍喝西北風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
公孫智搖了搖頭，一臉後怕地說道，“上個月月底到了發餉的日子，戶部的軍餉遲遲不到，底下的士兵見不到響銀，臨山府和黑石府的兩個大營差點就譁變了。
周通那幾個參將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，天天堵在衙門口向我要錢。
實在沒辦法，我和老徐只能緊急聯絡了趙文遠，從他南荒賭坊的賬上強行抽調了一千五百萬金幣過來，這才把上個月的窟窿給堵上。
可這個月眼看又要過半了，要是還沒進項，咱們總不能一直拿賭坊的錢去填朝廷的窟窿。”
鄭一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，眉頭緊鎖。
他之前在鵬城搞兵工廠，花的是抄家得來的橫財和西戎的賠款，賬目一直都是獨立的。
現在當了齊洲提督，管著二十五萬大軍的吃喝拉撒，這才體會到什麼叫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
“好端端的，朝廷為什麼要大幅度縮減軍費？”
鄭一飛抬頭看向徐謙：“我雖然把鵬城的地面兵工廠交出去了，但西戎還在旁邊虎視眈眈，皇帝就算再昏庸，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自毀長城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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