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接下來,我一整晚都沒怎麼睡著。
我也不知道為何?
按說,我著實是三生有幸,因為覃瀾她著實夠包容我的。
只是我突然在想,接下來的生活可能就只有油鹽醬醋茶了,但我則感覺我好像還完全沒有那種心理準備似的。
以前混夜場的時候,日子再亂,心裡總覺得還有無限可能,總覺得明天說不定就碰上什麼好事。
可現在,一切都穩當了,反倒像是被人提前寫好了結局。
尤其是已開始具體到生活瑣事上,我就覺得……我好像還是沒有心理準備似的。
比方說,前兩天,覃瀾她已在跟我商量登記結婚等事宜了。
她說她的戶口已遷到虎門了,她已經是虎門戶籍了,要我拿上戶口簿和身份證,我們在虎門登記結婚就好了。
她還說,結婚後,最好把我的戶口也遷到虎門來。
反正今後,咱們也就是一起在虎門生活了。
她在說這些時候,我沒有反駁,也沒有點頭。
倒不是說我不願意,而是我壓根就沒想過這一步。
以前覺得結婚是個很遠的事,現在它就擺在眼前了,像一張合同攤在桌上等著我簽字。
儘管這看似也沒有什麼毛病,但我又總覺得哪兒又有點兒不得勁似的?
這等人生大事,真具體到某一件事情上時,我就感覺……我今後的人生好像也就這樣了。
以前總是還想再等等,總覺得未來還有無限可能,但現在看來,好像一切都終結了似的,剩下的也就只有油鹽醬醋茶了。
那些曾經一起混夜場的姐妹,有的上岸了,有的還在混,有的不知去向。
我原本以為我也會一直在路上,可現在,路好像走到頭了。
坦白說,就這個事,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決定?
尤其是遷戶口這事,我老家父母還健在呢,我是不是得徵求一下我父母的意見呢?
儘管我心裡也明白,老家我是回不去了,但突然要遷戶口的話,我又覺得我暫還沒想好什麼。
戶口若遷了,好像跟老家最後那根線也斷了。
以後填表格,籍貫那一欄寫著廣東虎門,跟那個西北的牛角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。
但我爸媽還在那兒,可我已經不是那兒的人了。
當然,關於這些,覃瀾畢竟是姐姐型的,好像也是她在主導這一切似的。
不過,這些具體細化的東西,她不講,我其實也不太懂。
咱就好像還像個懵懵懂懂的孩子似的,跟在她後面,她走一步,我跟一步,也不知道這條路最後通向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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