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會兒,待宵夜結束,我見剛哥與張大奎、以及何老哥,他們三個張羅要去什麼下半場了,於是乎,我也就準備打車回覃瀾那兒了。
不過,他們三個臨走前,剛哥又不忘促狹地問了我一句:“你小子真不去了?”
見得其狀,我也只能表示無奈地笑笑,然後回了句:“情況你不是知道了嗎?”
見我這麼說,剛哥也只能表示理解地一笑:“那行了,兄弟,那我們就先走了?”
“嗯。”我忙點點頭,“你們去吧!玩得開心點兒!”
“……”
接下來,他們三個也就真的先走了。
我則又繼續擱在宵夜檔坐了一會兒,抽了根菸。
此刻,宵夜檔的食客已散了一撥了,老闆娘正在收隔壁桌的碗碟,遠處的KTV霓虹燈還在閃,隔著半條街都能看到跨年夜的熱鬧氣氛似的。
但要問我此刻在想什麼,心裡好像又什麼都沒有想。
只是忽覺人生好像也就這樣了?
老家雖然在,只是咱好像也回不去了。
若誰要問我人生的意義是什麼,此刻,我好像也回答不上來什麼。
我想,這大概就是我們普通人的人生吧?
待抽完這根菸,我撇掉菸頭後,也就準備去打車回覃瀾那兒了。
只是突然這般循規蹈矩的生活,反倒讓我覺得並沒有混夜場那時候開心快樂似的?
那時候雖然日夜顛倒,雖然也沒什麼錢,可感覺每天都有奔頭似的,也期待每天都有新鮮事。
現在……房子咱是有了,車子也算有了,女朋友咱也有了,日子也算穩當了,可怎麼反倒覺得少了點什麼?
但具體少了什麼,我也不知道?
我甚至開始突然理解剛哥他們為什麼那般地熱衷於下半場了。
或許他們也只是想給自己無趣的生活增添一些色彩或是激情吧?
否則的話,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,人生的意義又何在呢?
就他們……白天在工地上盯進度,晚上回工地簡易房對著四面牆,一年到頭除了賺錢就是賺錢,中間那點兒空隙如果不找點樂子填上,活著也許確實沒什麼勁。
尤其是剛哥老婆常年又不在身邊。
張大奎天天跟老婆吵吵,估計兩口子如今也是沒有什麼激情了?
何老哥一輩子沒怎麼玩過,所以現在到了中年叛逆期。
所以說……他們去下半場,與其說是好那一口,不如說是在填補日子裡的窟窿。
正當我一陣胡思亂想的,沿著夜市街往出走時,誰料,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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