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春節的緣故,現在小區內滿是各種紅燈籠。
路燈杆上掛著,樹枝上吊著,單元門口貼著,遠遠看去,像是一串串凍住的糖葫蘆。
突然站在陽臺上,望著這萬家燈火的,雖然咱心裡現在也不慌什麼,但就是思緒總有些雜亂似的……
貌似總在情不自禁地回想著過去的種種。
想著想著,也就忍不住又回想起了妍姐,回想起了當時陽光花園北門對面的那個城中村,那間307房。
然後又回想起了我去北京看她的那些事情來……
北京西站,清晨的寒風裡我在出站口等著她的那些畫面,彷彿歷歷在目。
宣武地下室,她用酒精爐給我煮麵,那些畫面也是歷歷在目。
天安門廣場,我們擠在人群裡看升旗,她攥著我的手,攥得緊緊的……
我甚至希望停留在那個過去。
畢竟如今的一切都變了。
她也不再是那個住地下室的妍姐了,而我也不再是那個混夜場的王磊了。
若問是否有遺憾,那自然是有的。
畢竟曾經的一切都是真實的,不是虛幻的。
尤其是北京宣武地下室那間B217,我依舊還清晰地記得。
之前回想起這些,我總想衝動地給她打個電話。
但這次,我好像沒有那種衝動了。
可能是我也知道,再打過去,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吧?
看新聞報道,她已出現在春晚彩排現場,想必她也在忙著。
現在的她,我估計應該也沒有心思去想些有的沒的。
……
而就在這時,突然的,一個北京的座機號給我打來了電話。
由此,我不由得多少有些悸動地一怔,心跳快了一拍……
但瞧著這個號有點兒熟,應該是盧文婧給我打過來的,我那種悸動也就瞬間沒了。
果然,隨後待我接通電話,只聽盧文婧問道:“你今天給我電話,是不是有什麼事啊?”
接著,她又解釋道:“你今天給我電話的那時候,我正好在忙,也沒怎麼好好跟你說,現在好了,我已經下班了,有什麼你就說吧。”
她的聲音比白天鬆弛了些,背景裡沒有了白天那種嘈雜,想必她這會兒應該是一個在辦公室吧。
我聽著,也只能道:“也沒什麼事情。我就是想問你春節的時候,會不會回秦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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