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在旁邊聽著,忽然又插話道:“小瀾,磊子打小就淘氣,沒少讓我操心。現在大了,看著是懂事了,可有時候還是犯渾,你多擔待!反正你該說說,該罵罵,別慣著他!”
覃瀾聽著,看了我一眼,然後衝我媽回道:“知道了,媽。”
我爸則又道:“反正你們倆在廣東好好的就成!”
“……”
最終,縱有千言萬語,也是難話離別。
等早餐後,我爸乾脆地一揮手:“那得,你們倆走吧!這路上那麼遠呢,還是早點兒走吧!但開車一定要注意安全哈!到了一定要打電話來哈!”
“放心吧,爸!”我忙應了一聲。
接下來,見我和覃瀾要往出走了,我爸我媽都跟了出來。
到了院裡,我倆上車,他倆一直站在車旁默默瞧著。
隨後,我也只好降下車窗,扭頭衝二老說道:“那行了,爸、媽,那我們就走了!”
“注意安全!”我爸說了這麼一句,扭身忙去點炮了。
也不知他什麼時候早已將禮花炮擺好了,擺在院角那兒。
因為我們這兒春節期間送行,講究鳴炮送行。
接下來,聽著身後的禮花炮沖天,啾呀嘭呀的,我們已驅車行駛在村道上了。
昨晚又下了一場雪,路面白茫茫的一片,車轍印子模模糊糊的,我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開。
後視鏡裡,我爸我媽還站在院門口,我媽裹著那件舊棉襖,手揣在袖筒裡,我爸在旁邊站著,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……
此刻,副駕座位的覃瀾忍不住扭頭對我說道:“爸媽他們是不願意上廣東那邊麼?”
我聽著,只能回道:“他們也不是不願意,而是太遠了,來回一趟都不方便。我爸倒還行,坐車啥的也不暈,坐飛機都行。但我媽真是坐啥都暈,只有走路的命。就這開車,這麼遠,我媽估計要昏死在車上,你說咋弄?”
接著,我又道:“還有就是,他們在這兒畢竟幾十年了,已經習慣這兒了,去廣東他們反倒不習慣。這我也沒辦法。”
覃瀾聽著,貌似一時也就不知道該說啥了?
事實上,這個事情本身就是個無解題。
等過會兒,她想想,也只好說了句:“呃對了,我們已經出門了,你還沒給阿瓊打電話呢。”
我則忙道:“她回程不坐我們的車了。她已經買到初六回廣東的火車票了。火車快,第二天下午四五點來鍾就到廣州站了。”
覃瀾一聽,則道:“那我們下回乾脆坐火車算了。這樣還能在家多陪爸媽兩天呢。”
說著,等沉默一會兒,她忽然說了句:“你媽今早嘆氣的時候,我聽見了。”
忽聽覃瀾找補了這麼一句,鬧得我這心裡又挺不是個滋味似的。
一時之間,我也不知道該回句什麼?
只是我在想,若可以的話,我又何嘗不想在家多陪爸媽兩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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