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城，教堂。
訊息傳回各自老巢之後，教堂裡的氣氛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尷尬。
諾斯費拉圖坐在圓桌一側，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，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寫滿了不自在。
他方才還在嘲諷教廷的人貪生怕死，轉眼間狼人全軍覆沒的訊息就砸在了他臉上。
十幾位狼人公爵，說沒就沒了，連狼王阿爾德里奇都死在了臨江城。
他諾斯費拉圖雖然自視甚高，但捫心自問，若是換了他帶著十幾位親王去圍攻武當派，結果恐怕不會比狼人好到哪裡去。
卡米拉坐在他旁邊，血紅色的長袍裹著她纖細的身形，平日裡那張總是掛著慵懶笑意的臉此刻也繃得緊緊的。
她剛才還附和阿諛諾斯費拉圖，說什麼狼人腦子不好使死了活該，現在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把剛才那些話吞回去。
其他幾位吸血鬼親王也好不到哪去，一個個低著頭，要麼就是看著窗外的風景，就是沒人再開口提什麼“三十對六，優勢在我”的屁話。
格里高利坐在對面，端著一杯紅酒慢慢抿著，目光從諾斯費拉圖臉上掠過，又落在卡米拉身上，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。
“諸位剛才不是挺有底氣的嗎？”
格里高利放下茶杯，聲音不疾不徐，“方才諾斯費拉圖閣下和卡米拉閣下說，三十對六，優勢在我們，不必畏首畏尾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嘲弄，“現在呢？狼人十幾位公爵已經替我們試過了，九州的水有多深，兩位閣下要不要也親自去試一下？”
諾斯費拉圖乾咳了一聲，試圖找回一點顏面：“咳，狼人那群蠻子……不能代表我們血族的實力。”
“我們十三氏族的親王聯手，跟那群只會用爪子的畜生不是一回事。”
格里高利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目光淡淡的，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弄：“諾斯費拉圖閣下，方才你說我們教廷是懦夫，說自己血族勇猛無雙。”
“如今狼人全軍覆沒，你又說狼人不能代表血族。”
“那我想請教一下，血族的勇猛體現在哪裡？體現在這半個月來坐在教堂裡，對著我們教廷的人耍嘴皮子？”
卡米拉想開口幫腔，格里高利沒給她這個機會：“你們血族有十三氏族，親王來了十幾個，我們教廷來了二十多位紅衣大主教。”
“加起來接近四十位天師級別的戰力，對面西山城外的九州修士，天師級別的也就五六個人。”
“三十對六，優勢在我們，這話是你說的。”
“那現在狼人的前車之鑑擺在眼前，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出戰？”
諾斯費拉圖臉色陰沉，格里高利這話雖然難聽，卻句句戳在他的痛處。
實際上，狼人公爵的實力跟吸血鬼親王在伯仲之間，狼人全軍覆沒，他們這些親王上去，結果又能好到哪裡去？
格里高利又看了一眼在座的吸血鬼親王們，語氣不緊不慢：“諸位遠道而來，在九州耗了半個月，除了喝了幾口人血，還幹了什麼？”
格里高利見狀冷笑一聲，端起面前的紅酒抿了一口，細細品嚐，然後閉目養神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罵了這群吸血鬼之後他只覺得心情非常舒爽！
奧古斯丁坐在他旁邊，低聲說道：“格里高利大人，始祖那邊還沒有回信，我們眼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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