鯉魚精雙手一翻，掌心裡凝出兩團淡藍色的水光，水光在掌心滴溜溜轉了兩圈，忽然拉長變細，凝成兩柄半尺來長的水刃，刃口泛著一層冷森森的白光。
領頭蟾蜍精看了一眼那兩柄水刃，寬嘴巴咧得更開了。
“喲，還凝水成刃呢？六百年修為凝這麼兩把小刀片，夠幹什麼的？給老子修腳都不夠。”
他蒲扇大的巴掌朝鯉魚精肩頭抓過去，嘴裡還嘿嘿笑著。
鯉魚精沒有躲。
她左腳往前踏了半步，右手水刃往上一撩，刃尖劃過領頭蟾蜍精的手腕。
水刃碰到灰綠色皮膚的瞬間，那頭蟾蜍精猛地一哆嗦，整個人往後彈出去兩步，低頭一看手腕，虎口到腕根劃出一道半寸長的口子，皮肉翻卷著，暗綠色的血珠子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“嗷！”領頭蟾蜍精捂著腕子，鼓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你他媽這是什麼玩意兒？”
鯉魚精沒有回答，腳下一蹬，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去，左手水刃橫掃，右邊那頭蟾蜍精的膝蓋窩上多了一道口子。
那蟾蜍精腿一彎跪倒在地，嘴裡嗷嗷叫著，膝蓋上的傷口翻著白肉，綠血淌了一地。
“我的腿！我的腿！”
“別讓她近身！用毒箭！”領頭蟾蜍精扯著嗓子喊。
三頭蟾蜍精同時把寬嘴巴張到最大，腮幫子一鼓，三道綠箭從三個方向朝鯉魚精激射而去。
鯉魚精腳尖點地，整個人往上一縱，三道綠箭從她腳底下穿過去，射在後面的松樹上，樹皮被腐蝕得滋滋冒煙。
她在半空中翻了個身，兩條水刃往下一劈，正劈在離她最近那頭蟾蜍精的背上。
水刃入肉三分，那頭蟾蜍精往前撲倒，趴在地上直抽抽，寬嘴巴里吐出一串綠沫子。
“撤！往後撤！”領頭蟾蜍精一邊喊一邊往後退。
可退了兩步就退不動了，那鯉魚精的速度比他快得多，一個閃身就欺到他面前，右手水刃往上一挑，直奔他喉嚨。
領頭蟾蜍精偏頭一躲，水刃從他下巴劃過，割出一道口子，綠血順著脖子淌下來。
“大小姐！大小姐我錯了！你饒了我！”領頭蟾蜍精兩條腿往後退，後背撞上一棵老松樹，退無可退。
“剛才不是要嚐嚐鯉魚的滋味嗎？”鯉魚精水刃往他脖子上一架，刃口貼著喉嚨，冷森森的白光映著他那張灰綠色的臉。
“不敢了不敢了！大小姐我真不敢了！”
剩下幾頭蟾蜍精早就嚇破了膽，有兩個腿快的已經往林子裡竄了，一個被水刃削了耳朵，一個被水刃紮了大腿，趴在地上哭爹喊娘。
還有兩個縮在松樹後面，鼓眼睛露在樹幹外面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鯉魚精把水刃從領頭蟾蜍精脖子上收回來，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“啪！”
聲音脆得跟放鞭炮似的，領頭蟾蜍精那張灰綠色的臉往旁邊一歪，腮幫子上五個手指印清清楚楚。
“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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