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懷安下驢,走過去,伸手拍了拍他的臉:“這位郎君,醒醒,天色已晚,待會宵禁你還躺著,可就要遭老罪了。”
“嗯......”地上躺著的男子醉眼朦朧,似乎還沒醒酒。
陳懷安無語,這人身上看上去有幾分文氣,怎麼喝醉了往大街上躺。
他也懶得管了,隨手提起他的衣領,打算扔到一邊不管。
不過這麼大的動作,總算使得男子稍微醒了些。
本來他還是有些惱怒的,但一看到陳懷安的面貌,頓時瞪大了雙眼:“安......安國公?”
“醒酒了?”陳懷安不怎麼意外他認識自己,畢竟長安認識自己的人太多了,“既然醒酒,就趕緊回家吧,今天太晚了,等會宵禁你就回不去了。”
男子趕忙收拾了一下衣裳,有些惶恐道:“實在抱歉擋了安國公的路,鄙人這就走。”
陳懷安搖搖頭:“沒事,看你好像還是個讀書人,應當有幾分學問,何必借酒消愁?”
“今年的科舉要開了,與其在長安買醉,不如先回老家參加科舉。”
男子惶恐地低下頭:“馬周謹遵安國公教誨,我這就回去準備科舉。”
“等等?”陳懷安伸手攔住了他,“你叫馬周?”
馬周不明白陳懷安怎麼好像認識自己,但還是老老實實答道:“鄙人確實叫馬周。”
“你在常何府上幫他撰寫奏章?”
“這......”馬周不敢答話了,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,當然,他自己早就不在乎了,只是說出來未免會讓常何失了面子。
陳懷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,笑道:“我知道你,上次我聽蔡國公說過一句,常何斷然不可能寫出那麼好的奏章,字也不可能寫那麼好,估計是別人幫寫的。”
“常何府上,能有這個本事的,估計也只有你這個從前當過官,卻覺得大材小用,整日買醉的馬周了。”
馬周羞愧難當:“讓安國公見笑了,從前不識天高地厚,自命不凡,辜負了朝廷的信任,愧對一路相助的貴人。”
“從前不識天高地厚,自命不凡?”陳懷安似笑非笑道:“無非是覺得大材小用,因此日飲醇酒。”
“那你現在為何又買醉呢?”
馬周說不出話了,更加羞愧,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陳懷安淡淡道:“回去吧,醒醒酒,然後寫兩篇有關黃河以及朝政得失的文章,送到我府上來,我會替你轉交給陛下。”
“能不能把握住機會,就看你自己了!”
馬周茫然地抬起頭,有些不知所措。
這是......要舉薦他?
可為什麼啊!
他就是一個府僚,何德何能,能得到安國公的舉薦?
“怎麼?不願意?”陳懷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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