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不停歇,陳懷安徑直來到甘露殿。
自從李淵搬到大安宮之後,李世民總算是住到了皇宮裡面,上午的時候,基本上都在這裡。
“安國公。”門口的宦官恭敬道。
“麻煩稟報一聲,就說我有要事啟奏。”陳懷安言簡意賅道。
“是。”宦官不敢怠慢,馬上就去稟報了。
很快,張阿難親自出來,將陳懷安迎了進去。
李世民此前還是很高興的,畢竟在平定東突厥短短幾個月後,薛延陀、突利等人相繼臣服,足以算四夷賓服了。
而且今年春收非常好,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,加上秋收,糧食的價格很快就會下去,今年勉強算豐收。
試問面對貞觀前兩年的情況,在他的治理下,第三年便做到了如此地步,古往今來哪個皇帝比得上他?
所以陳懷安一來,李世民還高興地招呼他:“懷安,來啦?”
“過來坐!”
“張阿難,你去吩咐尚食局,準備美酒佳餚。”
“陛下。”陳懷安見狀,都有些不太好意思把手裡的災報跟奏摺交上去了。
說句實在的,這幾年李世民確實苦,很多事都是他扛的。
要不然陳懷安自己怎麼可能這麼舒服?
如今好不容易四夷賓服,雖然算不上五穀豐登,但起碼糧食豐收了。
總算能好好高興一回,結果自己又來掃興了。
“你......”李世民一看他的表情,心裡湧現出一股不妙的預感,“你該不會又有不好的訊息吧?”
陳懷安乾咳:“陛下這說的是哪裡話?你知道的,臣一直派人盯著九州那邊,每隔三天加急送一封密報。”
“今天......”
“等等!”李世民起身,揮手打斷,表情比吃了那啥還難看,死死盯著陳懷安:“你該不會要告訴朕,你所說的洪災......它來了?”
“如來,如來!”陳懷安換了個委婉的說辭。
“什麼叫如來?來了就是來了,沒來就是沒來,怎麼還有如來?”
陳懷安斟酌道:“據下面傳回來的訊息,九州大地大雨連綿,雨勢之大,十年罕見,而且沒有停歇的意思。”
“如果持續下去的話,正常來說肯定會鬧出大洪災,九州各大河域堤壩必將崩潰,沒有水渠送水,雨水只會越積越多,最終釀成嚴重災害。”
“正常情況?”李世民聞言,心裡一喜,“你的意思是,現在屬於不正常情況?咱們修好了九州堤壩,還有早就準備的水渠。”
“大雨是大雨,但不一定釀成巨大的洪災?”
“對。”陳懷安笑道:“臣早就讓戶部調動了不少賑災物資前往洛陽,並且剛剛下令徵調那邊能徵調的所有行船,並且加大了對水泥的購買數量,擴大修路規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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