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您還是趕緊過去吧。”
“對對對,過去,過去!”陳懷安回過神,喃喃自語,然後什麼都不管,直接衝出了府中。
“夫君,鞋......還有貂裘......”馮巧兒剛帶著鞋子和貂裘出來,就看到陳懷安已經跑遠了,愣在原地。
“夫人,我給先生拿!”王柏從馮巧兒手中接過東西,但此時已經看不到陳懷安的人影了,急得直拍大腿。
“先生哎,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啊!”
“您等等我,等等我啊!”
王柏不敢耽誤,立刻追了上去。
馮巧兒默默嘆息一聲,轉身去後廚了。
與此同時,陳懷安從府邸中飛奔出去,沒坐馬車,也沒走大路,一躍登上最近的房屋,朝著杜如晦的府邸飛躍。
眾所周知,兩點之間,直線最短。
走大路還要拐各種彎,走屋頂就不用了。
唯一的問題便是,這些屋頂好像有些扛不住陳懷安的重量和爆發,所以自他經過之地,房瓦瞬間碎裂,連承重梁都出現了裂縫。
引得無數人從睡夢中醒來,大罵不止,馮智戴聽著屋頂的巨響,懵逼了。
以這種方式趕路,陳懷安很快跳進了蔡國公府。
此時的蔡國公府早已亂作了一團,無數下人行色匆匆,陳懷安抬手抓來一個下人:“杜兄呢?在哪裡?快帶我過去!”
下人都懵了,他自然是認得陳懷安的,畢竟對方來過不少次。
可問題是,你是怎麼進來的?
但他也顧不上這個了:“在主臥,在主臥,小的帶您過去。”
下人不敢耽誤,領著陳懷安來到主臥。
還不等他開口,陳懷安直接推門進去。
剛進來,便聽到一陣哭泣聲,那是杜如晦的妻子。
望著他到來,蕭氏停頓了一下,偏過了頭。
而在床上,杜如晦咳嗽不止,每次咳嗽都帶著鮮血,床下襬著好幾個熱水盆,裡面裝滿了染著紅色的手帕。
鮮血染紅了熱水。
“杜兄......”
陳懷安甚至都不敢大聲,輕輕走過去,輕輕呼喚了一聲。
“陳先生,你......來啦?”杜如晦前所未有地虛弱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乾裂,眼窩深陷,唯有那雙眼睛還殘留著幾分清明。
但見他到來,還是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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