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如滾滾流水,奔流向前。
不知不覺,半年的時間轉瞬即逝。
貞觀四年,正月十五,上元節。
清晨,陳懷安迷迷糊糊地起床,忽然感覺旁邊有一些動靜,睜開眼看了看,馮巧兒此時挺著老大個肚子,閉著眼,微微仰著頭,靠著床。
陳懷安疑惑地湊過去,在馮巧兒耳邊問:“這麼一大早,你在陶醉什麼?”
馮巧兒:“......”
她本來因為快要生了,陣痛得受不了,還不想打擾陳懷安休息,因為她知道丈夫挺辛苦的。
卻沒想到,陳懷安爬起來就給她來這麼一句。
陶醉什麼?
陶醉你大爺!
饒是以馮巧兒溫婉的性子,此刻都氣笑了,但還沒來得及說話,馮巧兒頭忽然往後靠了一下,脖頸間的青筋都繃出來了,鎖骨清晰可見。
陳懷安感覺被窩一陣溼潤,詫異道:“你現在都這麼囂張了嗎?在這就尿上了?”
馮巧兒強忍著怒氣:“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?我是在陣痛?還有,我是快生了?”
“噢......”陳懷安愣了一下,所謂陣痛,其實就是宮縮。
馮巧兒是去年五月中的時候查出來懷孕了,那時已經懷孕兩個月,也就是說去年三月的時候就有了,而到了貞觀四年一月,正是馮巧兒預計生產的時間。
“噢?”馮巧兒忍不住了,抬手給他來了一巴掌,“你還噢?我......嘶~”
她一用力,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後面責怪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自己到底嫁了個什麼玩意?
說他上心吧,即便到了這個時候,也沒跟自己分房睡,一直親手照顧著自己;說他不上心吧,到這個時候了,還噢!
難道忘了產婆說預計就在這兩天生了嗎?
馮巧兒好氣又好笑,實在沒招了,咬牙切齒道:“安國公大人!!!可以請你幫我喊一下產婆嗎?麻煩了!!!”
最後三個字,馮巧兒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。
“噢,對對對!產婆,產婆!”陳懷安如夢初醒,一下子從床上蹦下去,赤著腳便跑了出去。
此時還屬於冬天,外面冷得很,但這些對陳懷安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。
見他連鞋子都顧不上穿,馮巧兒心裡總算好受了很多。
不枉她吃了這十個月的苦。
但接下來,外面一句大喊,險些沒讓她氣死!
“產婆,產婆,你快來啊,我媳婦陶醉上......噢,尿啦,你快來啊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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