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在長安城,博陵崔氏的祠堂內。
崔暄環顧眾人:“諸位,想必如今是什麼情況,已經不用我多說了,四夷賓服,五穀豐登。”
“鬥米三四錢,呵呵......陳懷安甚至在考慮怎麼控制糧價了,這樣的盛況,也只在文景之治的時候出現過。”
“短短三四年,便做到了這一步,已經足夠證明很多東西了。”
崔幹微微點頭:“不錯,越是這樣,越是證明當初我們的決定是對的。”
“我們不是要跟掌權者作對,我們要做的,應該是配合掌權者。”
“否則......鄭氏、盧氏的下場就在眼前。”
崔敦禮思量道:“鄭氏、盧氏的情況太特殊了,那是不可複製的,說這些沒有意義,不過確實是一種警示。”
“我不否認配合掌權者是主要道路,但也請諸位不要忘了,不能盲目配合掌權者!”
“配合的同時,也應該警惕起來!”
“畢竟在現在掌權者眼中,我們屬於極大的威脅。”
崔仁師皺眉道:“我們已經這般配合了,難道李世民仍然不願意放過我們?”
他就是戶部的度支郎中,在陳懷安手下做事。
以前的他實際上是中立的,但自從有鄭氏、盧氏的事情發生之後,他們這些世家中立的人就很尷尬了。
因為一旦出事,李世民完全是按照族譜殺的,根本跑不掉。
這逼得他不得不為家族考慮一下。
“你想得太簡單了。”崔暄冷哼,“別忘了,當初陳懷安推行的借種之法,正在清查天下土地,”
“你以為這麼久過去,朝堂中一點動靜沒有,是陳懷安他們沒發現端倪嗎?是不知道我們動了手腳,還是看不到下面農民手中的田地不對?”
“不,他們是看見了,但不想跟我們繼續鬥個你死我活!”
“如今天下大定,李世民、陳懷安,甚至魏徵他們的名聲都越來越好,深得民心,還有朝報這種東西存在,我們的話語權正在一步步被蠶食。”
“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李世民跟陳懷安從未放棄針對我們。”
崔仁師詫異地抬起頭,按照這種說法,他們崔家一直在被欺負,卻還在配合李世民等人。
這完全不符合自己對崔家的印象。
想想崔家那些子弟,不少出去都是用鼻孔看人,看不起這個姓,看不起那個姓的。
都不用腦子想想,能留存到今天的姓,誰家族上沒幾個厲害人物?
“當然,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穫。”崔暄耐心解釋了一句,“例如精細鹽等利益,陳懷安從未吝嗇給予我們,光是這些,就不比我們損失的要少。”
“鄭氏、盧氏倒下之後,下面大部分利益,實際上是被我們拿下了,統一的經義,也有我們參與其中,影響並不是特別大。”
“總之,我們不虧,還是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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