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。
很快,撲通撲通的跪地聲接連響起,一片又一片的突厥人丟下武器,低著頭跪伏在地,沒人再敢抬頭看陳懷安一眼。
他們早就被大唐鐵騎幾乎踏碎了信心,被陌刀軍殺破了膽子。
如今又被大唐的文官以一敵百,殺得他們人仰馬翻。
怕啊!
他們實在怕了!
阿史那蘇尼失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跪倒的大片族人,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,心裡又驚又懼。
他死死盯著陳懷安,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握刀的手,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聲音沙啞:“使者大人神威,我等......服了。”
全場死寂,唐歸微微張著嘴巴,心裡的震撼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。
而眼前這一幕,也永遠刻在了唐歸幼小的心靈中。
“真......猛啊。”杜巖忍不住說,連自身的傷勢都顧不上了。
“既然服了,那就願賭服輸,把我大唐的子民帶過來,安然無恙地帶過來,客客氣氣地帶過來!”陳懷安冷漠地掃視這些突厥人。
“是......”阿史那蘇尼失低著頭,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。
很快,在所有突厥人的吩咐下,那些在隋末戰亂時被擄走的中原人,一個個被帶了出來。
他們有的滿臉鞭痕,額頭刻著奴字,有的衣衫襤褸,渾身發臭,甚至還有的缺胳膊斷腿。
被帶來的時候,他們心裡是忐忑的,侷促不安地站在陳懷安面前,站在突厥人的屍骨上。
剛剛眼前之人大殺四方,他們很多都見到了。
可直到來到陳懷安面前,他們才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無與倫比的壓迫感。
像是在面對一頭甦醒的洪荒巨獸。
看著這些人,陳懷安微微吞了口氣,這樣的場景,他已經見過很多次了。
可無論見到多少次,他心裡依舊不好受。
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,以及生長在紅旗下的心,讓他永遠無法無動於衷。
不過......現在好了。
陳懷安大聲道:“諸位,我乃大唐工部、戶部尚書,太子太傅,安國公陳懷安,奉陛下之命,接爾等迴歸大唐,迴歸故鄉!”
“你們已經站在了我大唐的領土之上,自當受大唐士兵庇佑、大唐官員安置,更會得到大唐陛下的愛護!”
“不要害怕,不要彷徨,我已為你們準備了熱水、乾淨的食物,不夠體面,卻足夠遮衣蔽體的衣物。”
“現在,記住你們的身份,你們是大唐的子民,你們與我一樣,是炎黃的子孫,你們可以永遠抬起頭,昂首挺胸,堂堂正正!”
在場的奴隸,不,應該是大唐的子民,聽到這些話,看著那個騎在驢上的年輕尚書,一個個眼眶通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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