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、鄭兩家倒下之前，他曾跟王珪密謀，而這個密謀地點便在這忘川樓。
之前原本是王家的產業，是專門用來接待達官顯貴的，後來他隨口一句話，王珪便把忘川樓送了過來。
陳懷安壓根沒在意過這件事，如果不是他記憶力太好，說不定早就忘了。
“不錯，先生，就是這忘川樓。”王柏道：“今日下面傳來訊息，新任御史大夫、光祿卿張亮於昨夜在忘川樓買醉，整夜未離。”
“張亮？”陳懷安了然，這張亮說起來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，作為今後的凌煙閣功臣之一，他在玄武門之變後被封懷州總管、長平郡公。
後來因為在地方理政有績、抑制豪強、撫卹貧弱，在今年他出使突厥的時候被召了回來，上任御史大夫、光祿卿。
“張亮買醉，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嗎？”陳懷安喝著茶，倒是沒小覷。
如果是單純的買醉，他相信王柏不會專門跟他說。
“先生，咱們在長安產業多，訊息比較靈通，而昨天發生了一件事。”王柏壓低聲音道：“先生應該知道，張亮發跡之後，果斷拋棄了結髮妻子，娶了趙郡李氏女為繼室。”
“而這李氏妒悍，性驕橫妒忌，品行不端，昨日更是與賣筆的歌舞藝人私通，張亮非但沒有殺了這個歌舞藝人，反倒收他為義子，取名張慎幾。”
陳懷安：？
“啊？”他滿腦袋問號，“你的意思是，張亮的繼室跟一個藝人私通，張亮不殺他，反而收他為義子。”
“他這是什麼操作，難道方便李氏今後繼續跟這個藝人私通嗎？”
“張亮是王八轉世的？”
王柏面色古怪：“這我就不知道了，反正事實確實如此，要不然張亮也不至於在忘川樓買醉。”
“對了，今日一早他離開時，還特意叮囑不要把他買醉的訊息說出去。”
陳懷安沉默了好久，著實有些繃不住。
拋棄一直陪伴左右的結髮糟糠，就是為了娶這麼個女人回來？
而且李氏連跟一個藝人私通都能忍，甚至不惜收對方為義子，方便今後李氏跟義子私通。
他不理解，也無法尊重。
只能感嘆世界之大，無奇不有。
陳懷安低笑一聲，正準備喝口茶，突然想到了什麼，坐直了身子，盯著王柏：“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啊？”王柏疑惑道：“先生，您忘了？我們有美人關啊，我們下面人那麼多，還有水泥工坊，下面還有不少產業，訊息是很靈通的啊。”
“那他們是怎麼知道的？”陳懷安眯了眯眼，“張亮再怎麼樣也是功臣，御史大夫，位高權重，他妻子跟一個藝人，連是什麼藝人你們都瞭解得一清二楚？”
“這......”王柏跟著陳懷安時間很久了，腦子多少聰明了很多，此時也回過味了，“先生，您的意思是......有人故意把訊息放出來？”
陳懷安端著茶盞，捏著茶杯，輕輕敲著思考。
片刻之後，他多了幾分猜測：“你此前竟然連一點感覺都沒有，只覺得是正常的訊息來源，說明背後的人手段很高明。”
“你是我的人，能瞞住你，等於瞞住了我。”
”......多不可的點這到做能，安長在，我住瞞“
”......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