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今日特地派人來找我,是有什麼事嗎?”陳懷安問。
李淵聞言,沉默了片刻,神色落寞了一瞬,旋即笑呵呵道:“其實也沒什麼事,朕今日找你來,是想當面謝謝你。”
“你替大唐,解決了讓朕頭疼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突厥,那是朕的一塊心病。”
“朕想......應該當面好好謝謝你。”
陳懷安連連擺手:“老爺子可別說這種話,東突厥是李靖將軍平定的,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再說了,就算有關係,我既食君祿,自當為君分憂,沒什麼好謝的。”
李淵不置可否:“倘若不是你用各種辦法充盈大唐的國庫,即便面對四分五裂的東突厥,大唐依舊有心無力。”
“所以你就不用自謙了。”
“更何況,天下食君之祿的官員實在太多了,沒見誰做到你這種地步。”
陳懷安沒搭話,他總覺得李淵今天找自己沒有那麼簡單。
果不其然,見他沒回話,李淵像是個坐在自家屋門口的老人一樣,望著天邊的夕陽,輕聲道:“你跟過老大,也跟過老二。”
“你覺得,他們倆誰是好的君主?”
“我說是隱太子,老爺子信嗎?”陳懷安反問。
李淵再度沉默了。
他這話本就是明知故問,這幾年他玩歸玩,但很多事都瞭解得非常清楚。
比如當初玄武門之變時,陳懷安等人曾據理力爭,勸李建成一定要小心。
結果對方沒聽,還把陳懷安趕了出去。
而且從事實上來看,李世民這個皇帝,當得確實好,他不認為李建成能比得上。
貞觀這幾年來天災不斷,偏偏就是在這種艱難的境地下,倉促繼位的李世民不僅擋住了東突厥二十萬大軍南下,更是在之後把天下治理得欣欣向榮。
其中自然有很多是陳懷安的功勞,但善於用臣子,本就是一位君主的本事。
李淵喃喃道:“以前,我總在想,貞觀這兩年這麼多天災,是不是二郎德行有缺,天人感應下,上天降下了懲罰。”
“為此,朕發過許多次脾氣,發洩自己的不滿。”
“二郎從未怪過我,也沒抱怨過什麼,甚至親自給被朕處罰的宮女道歉。”
“朕知道,他是在為朕道歉。”
“我沒有做好一個皇帝,也沒有做好一個父親。”
李淵自嘲道:“我沒治理好天下,明明是開國初期,應該是國力上升的時期,百姓卻只夠溫飽,你這樣的大才也被打壓。”
“我更抵禦不了外敵,使得東突厥一次次犯我邊境,更重要的是......”
李淵看了他一眼,嘴角泛起一抹苦澀:“我重用裴寂,而二郎重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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